行推动,我等世家根基危矣!”
“不能坐以待毙!”钱惟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“他陈策有张良计,我们就有过墙梯!周大人,你立刻秘密联络沿江忠于我们的州县,以‘漕运不畅’、‘粮赋需重新审计’为由,拖延、克扣输往金陵的粮饷!我倒要看看,没有钱粮,他那议事府,能维持几时!”
“郑通判!你在临安,加紧控制舆论,散布谣言,就说陈策架空永王,意图不轨,杨弘毅与之同流合污!要让江南百姓知道,谁才是真正的忠君爱国之士!”
“智弘大师,烦请您再联系各家世族,陈明利害,务必让他们同仇敌忾,在钱粮、人手上,全力支持我们!”
钱惟浚决定硬抗到底,利用其在江南盘根错节的影响力,从后勤和舆论上,给新生的“摄政议事府”制造麻烦。
消息很快传到金陵清凉山。
“军师,临安那边果然不肯善罢甘休!”赵铁鹰汇报着最新情报,“已有三个州府以各种理由,拒绝拨付本月粮饷。市井间也开始流传对军师和杨大人不利的言论。”
吴文远忧心道:“军师,钱惟浚在江南经营数十年,门生故旧遍布,若其全力掣肘,议事府恐举步维艰。”
石破天怒道:“就知道这帮老狐狸不安好心!军师,让俺带兵去临安,把钱惟浚那老家伙抓来,看他还敢不敢使绊子!”
陈策摆了摆手,眼神冰冷。
他早已料到钱惟浚不会轻易就范。
非常之时,需用非常手段。之前的怀柔与妥协,是为了争取最大公约数,如今有人跳出来破坏大局,那就不能怪他心狠手辣了。
“铁鹰,之前让你搜集的材料,可以派上用场了。”陈策淡淡道,“选几份关于周明堂、郑克等人贪墨漕银、勾结盐枭、草菅人命的铁证,不必涉及钱惟浚,但要足够震撼。通过我们的渠道,‘悄悄’地散播出去,务必要让杨弘毅和金陵的官员‘无意中’看到。”
“是!”赵铁鹰心领神会,这是要杀鸡儆猴,剪除钱惟浚的羽翼,同时将难题抛给杨弘毅和江南官场。
“石爷,”陈策又看向石破天,“你的兵马,不必撤回。继续在临安外围‘演练’。同时,派几支精锐小队,换上便装,去‘拜访’一下那几个拖延粮饷的州府官员。不必伤人,只需让他们知道,我能随时找到他们,就够了。”
“嘿嘿,明白!吓破他们的狗胆!”石破天狞笑领命。
“文远,以‘摄政议事府’筹备委员会的名义,发布第一号令。”陈策最后下令,“宣布即日起,成立‘北伐钱粮统筹司’,由你暂领。所有江南赋税、漕粮、盐课,皆需按时足额解付该司统一调配,违令者,以资敌论处!同时,宣布首批‘盐引招标’细则,明确优先支持及时足额缴纳‘北伐特别捐’的商家!”
一套组合拳,迅捷而凌厉!
赵铁鹰的动作极快,几天之内,周明堂、郑克等人的罪证便开始在金陵官场小范围流传,证据确凿,触目惊心。
杨弘毅看到这些材料后,脸色铁青,他知道这是陈策的警告,也是给他的一个交代——如果江南官场自己清理不了门户,那陈策就要代劳了。
迫于压力,也为了维护自己的权威和“议事府”的法理性,杨弘毅不得不下令彻查周、郑等人。
石破天的“拜访”也起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。
那几个拖延粮饷的州府官员,在见识了云起营“使者”的神出鬼没和冰冷眼神后,胆战心惊,再也不敢阳奉阴违,粮饷物资开始陆续运往金陵。
而吴文远发布的“一号令”和盐引招标细则,更是直接触动了江南商人的神经。
北伐是大义,盐引是实利,在陈策一手举着大义旗帜,一手握着盐引胡萝卜,脚下还踩着几个倒霉蛋的尸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