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高拱厉声打断他,面容扭曲,“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!所有可能被钱世荣供出来的人,所有与青州那条线有关的环节……全部‘蛰’掉!立刻!马上!要快!要干净!”
“可是……北镇抚司已经接管了大牢,我们的人很难再……”
“很难不代表不能!”高拱低吼道,“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,也必须在他们撬开所有嘴巴之前,让该闭嘴的人永远闭嘴!去做!”
仆从看着高拱那几乎要吃人的眼神,不敢再劝,颤抖着磕了个头,连滚爬爬地退出了密室。
高拱独自留在黑暗中,如同困兽般喘息着。
启动“蛰”计划,意味着要牺牲掉经营多年的、隐藏在青州及周边衙门乃至军中的大量暗桩和利益链条!
这是自断臂膀,是剜肉补疮!
但他别无选择!
一旦账册的威力完全爆发,一旦皇帝心中的猜疑变成确定的怒火,损失的就不仅仅是臂膀,而是项上人头,甚至是九族!
“陈策……周正清……还有刘文正那个老匹夫!”高拱咬牙切齿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充满了刻骨的怨毒,“你们……都给老夫等着!”
惊雷未至,他已不得不先断尾求生。
然而,尾巴断了,就真的能求生吗?
他自己也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这场赌上一切的杀戮,已经停不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