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启二十八年十一月中旬,寒风卷着碎雪,拍打在丞相府的朱漆大门上。苏轻语正应柳氏之邀,在府中赏新培育的腊梅,忽闻府中管家匆匆来报:“夫人,将军府派人加急送信,说有万分紧急之事,想请娴妃娘娘与夫人移步前厅一见!”
柳氏与苏轻语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诧异。将军夫人赵氏素来沉稳,若非真有急事,绝不会如此仓促地派人送信,还特意指明要见苏轻语。两人连忙起身前往前厅,刚踏入厅门,便见赵氏的贴身嬷嬷面带泪痕,神色慌张地迎上来:“娴妃娘娘,丞相夫人,求你们救救我家夫人!”
“嬷嬷别急,慢慢说。” 苏轻语扶着嬷嬷坐下,语气温和,“将军夫人到底出了何事?”
“是家书!” 嬷嬷哽咽道,“我家将军从边关寄回的家书,被驿站扣押了!已经半个月了,音信全无,夫人急得茶饭不思,整日以泪洗面,生怕将军在边关出了什么意外!”
苏轻语心中一震,连忙追问:“家书为何会被驿站扣押?驿站总管可有说明缘由?”
“说了!” 嬷嬷擦了擦眼泪,语气急切,“驿站总管说,将军的家书涉及边关粮草运输的机密,怕泄露信息,所以暂时扣押,要等上报兵部核查后才能放行。可这一核查就是半个月,毫无音讯,夫人实在等不及了!”
苏轻语瞬间明白过来。将军府的家书涉及粮草运输,而当前江南盐税案正牵扯出太师党羽克扣粮草的丑闻,驿站总管大概率是受了太师党羽的暗示,故意扣押家书,既想拖延时间,又想从家书中获取边关粮草的相关信息,以便进一步阻挠督查组的调查。
柳氏也皱起眉头:“驿站归兵部管辖,而兵部尚书正是太师的门生。这扣押家书,恐怕不是简单的‘核查机密’,而是太师党羽故意为之!”
赵氏的嬷嬷连忙磕头:“娘娘,夫人,我家夫人说了,如今朝中唯有你们能帮她。娴妃娘娘与将军府有恩,又深得陛下信任;丞相夫人德高望重,丞相大人更是督查组的领头人。求你们想想办法,帮我们取回家书,哪怕只是知道将军平安也好!”
苏轻语扶起嬷嬷,语气坚定:“嬷嬷放心,将军镇守边关,保家卫国,他的家书绝不能被无故扣押。此事我与丞相夫人定会帮忙,你们先回去告知将军夫人,让她安心,我们今日便会着手处理。”
送走嬷嬷后,柳氏担忧地说道:“驿站归兵部管,太师党羽从中作梗,想要取回家书,怕是不易。我们直接出面,反而会引起太师警惕,甚至可能连累将军。”
“夫人所言极是。” 苏轻语点头,激活官员关系网图谱(进阶版),快速检索与驿站相关的人脉,“我们不能直接与兵部、驿站硬碰硬,需得找个合适的中间人,暗中协调。”
图谱上很快浮现出关键信息:【驿站总管王大人,籍贯江南盐城,与陈答应的父亲陈郎中是同乡,两人曾一同参加科举,交情深厚】。
苏轻语眼中闪过一丝亮光:“有了!陈答应的父亲与驿站总管是同乡,且交情深厚,我们可以通过陈郎中出面,以‘同乡情谊’为由,让王大人放行家书。这样既不会暴露我们的意图,又能避免与太师党羽正面冲突。”
柳氏赞同道:“这是个好主意!陈郎中为人正直,又与我们站在同一立场,由他出面,最为稳妥。只是…… 空口求人恐怕不易,我们需得备一份合适的谢礼。”
“夫人放心,谢礼我已有打算。” 苏轻语浅笑,“驿站总管常年处理文书,久坐伤脾,且驿站环境复杂,蚊虫繁多。我让宫人制作一些薄荷养生包和陈皮薄荷茶包,薄荷能驱蚊提神,陈皮能理气健脾,都是实用的好物,既不名贵,又能体现心意,不会引起他人非议。”
当日下午,苏轻语便让春桃准备了两份厚礼:一份是精心制作的薄荷养生包(驱蚊安神款),一份是陈皮薄荷茶包,外加一小罐碎玉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