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厉、面带怒色的内门剑修,那是凌清砚的徒子徒孙。
而在这所有人的正前方,一人孑然独立。
白衣胜雪,身姿挺拔如孤峰冷松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周身并未刻意散发任何气势,却让周围所有的喧嚣都下意识地低了下去,仿佛连空气都被冻结。
面容俊美无俦,眉眼清冷如覆寒霜,漆黑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,只倒映着世间万物的冰冷轮廓。
正是原主痴恋至死、也是最终亲手将她打入尘埃的剑尊——凌清砚。
他来了。
他居然真的来了!还提着那柄名震修仙界的本命剑——霜陨!
陆昭昭腿一软,差点当场跪下。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!她明明把玉佩送给沈郁了,怎么把这尊煞神给招来了?还提着剑!这是要当场清理门户,提前送她上路?!
就在她吓得魂飞魄散,思考着是现在自尽比较痛快还是出去被他一剑砍了比较干脆的时候,人群中忽然传来一阵更大的骚动。
“让开!都围在这里做什么?”一个略带不耐的清朗嗓音响起,音量不高,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嘈杂。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。
一道青色的身影缓步而来。
来人形貌昳丽,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懒散笑意,眼神却透着一股洞悉世事的疏离。他手中,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枚玉佩——那冰蓝的霞光,刺痛了陆昭昭的眼睛。
正是那枚冰魄霞光佩!
沈郁!他居然回来了?!还在这个要命的时候,拿着赃物出现了!
沈郁仿佛没看到门口提着剑、脸色冰寒的凌清砚,也没理会周围目瞪口呆的众人,径直走到陆昭昭洞府门前,晃了晃手中的玉佩,对着水镜术的方向,眉梢微挑,语气带着点玩味的笑意:
“里面的那位‘好心’陆道友,”他刻意加重了“好心”两个字,“你昨日赠佩留书,说要给我找个道侣,还……包售后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旁边脸色更冷的凌清砚,笑容加深,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:
“现在,人我给你带来了。”
他侧身,示意般地朝向凌清砚的方向。
“你看……这位‘道友’,如何?”
洞府内,透过水镜看到这一幕的陆昭昭,彻底石化。
她眼睁睁看着沈郁手中那枚该死的玉佩散发着幽幽蓝光,看着他脸上那抹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的笑,再感受到门外凌清砚那几乎要实质化的、能冻死人的剑气……
完了。
全完了。
她眼前一黑,满脑子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——
我只是想积点功德,为什么要这样对我?!
而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中,那道冰冷的机械音,再次不合时宜地在她脑海中响起
【叮——检测到关键人物:沈郁。扫描其生平……扫描完毕。积功德值:+3087。
陆昭昭:“……???”
多少?!
三千零八十七?!正数的?!
她猛地抬头,难以置信地“看”向洞府外那个笑得像只狐狸的青衣男子。
这个看起来比她还不着调、更像是来给她送终的家伙,功德值居然比她多……三千多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