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王老六眼底闪过一抹诧异。
王老六冷冷地瞥了那节级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:“你这厮好大的胆!既然识得我家天王,也该晓得“天王”二字在梁山泊的分量。”
那节级闻言一愣,随即嗤笑:“还天王?进了这东昌府大牢,老子便是活阎王!来人,先把这倚老卖老的东西拖出来,先赏二十鞭!”
“我看谁敢!”王老六双目圆瞪,声若炸雷,“我劝你这厮动手前,最好先去打听打听!济州府的缉捕使何涛,动了我家兄弟白胜,被我家哥哥割了首级!”
节级脸上的狞笑僵住了。
“东平府的兵马都监董平,对我梁山的女将图谋不轨,被当阵剁成两段!”
节级握着皮鞭的手微微一颤。
“青州知州慕容彦达,官够大了吧,还是皇亲国戚?与我梁山作对,城破之后,被乱马踩成了肉酱!”
节级脸上的血色“唰”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,冷汗从额角渗出。
王老六盯着他,一字一顿地问:“你一个小小的节级,家里有几口人,几颗脑袋,够我家哥哥来砍的?”
那节级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,握着皮鞭的手心全是黏腻的冷汗。他胸膛剧烈起伏,再不敢提用刑之事,甚至不敢与王老六对视,撂下一句:“你————你等休得嚣张!”便仓皇转身,脚步杂乱地跑了出去。
他脑子里嗡嗡作响,全是“割了首级”、“剁成两段”、“踩成肉酱”这些字眼。
知府后衙,东昌府知府正端着一盏新茶,回味着今日张清那神乎其技的飞石手段,只觉心里又踏实了不少。
就在此时,有下人来通报,说节级求见。
知府有些诧异:“这么快便有结果了?让他进来。”
不多时,那节级进来,将王老六所言一五一十地说了。
知府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,随着节级的叙述,脸色一点点变得凝重。青州之事,他看过邸报,呼延灼投向消息也早已在官场传开,更不必说林冲在东京城下的所作所为。
他放下茶杯,在书房中踱了几步,随即命人道:“速去将李都监,还有————新任的张副将,一并请来后衙议事!”
片刻之后,李都监与张清一前一后地进了书房。
——
李都监脸上还带着酒意,而张清则已换下戎装,一身青色便服,更显得身姿挺拔,气度沉稳。
“拜见知府相公。”二人拱手行礼。
知府摆了摆手,屏退左右,将何清告官,晁盖被抓,以及方才节级所报之事沉声复述了一遍。
李都监脸上的酒意瞬间消散,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张清垂手而立,听到“梁山晁盖”时,眼帘微微一动,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。
知府说完,目光在二人脸上逡巡,最后落在李都监身上:“将军,此事————你看该如何处置?”
李都监眼皮一跳,身为一城武官,他担负着守城之职,可不想没事找事去招惹那个硬茬,尤其同僚董平的下场不过是两月前的事,但又不想说些易受人口实之事。
他含糊其辞地拱了拱手:“此事全凭知府相公定夺,下官鼎力配合。”
知府心中暗骂一声“老滑头”,又将审视的目光转向一旁沉默不语的年轻副将:“张副将,依你之见呢?”
张清感到两道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,语气笃定:“相公,末将倒是能推测出,晁盖来东昌府的意图。”
“哦?”知府来了兴致,“你怎知道?”
张清不慌不忙地说道:“回相公,传闻梁山泊正在广纳贤才,而这东昌府内,恰好住着一位医马的奇人,名唤皇甫端。梁山人马众多,战马数千,正需此等人才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昨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