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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斌则片刻不停,趁着夜色,独自一人一骑,悄然离了大营,绝尘而去。
夜色更深,万籁俱寂。
在距离关胜等人密谈的林地不过半里之外的另一处林子里,几人中间放着一根蜡烛,映出四张神情各异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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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四人身形魁悟,正是此次出征的四位步军军都指挥使。
其中一个身材最高大的壮汉,名叫牛猛,他将一坛酒“咕咚咕咚”灌下半坛,用手背抹了把嘴,瓮声瓮气地第一个开了口:“我说兄弟们,咱们也别合计了!
索性一不做二不休,点齐兵马,先发制人,宰了那姓关的几个鸟人!
我瞧他那副模样,不爽很久了,整日里捻着他那几根胡子,真当自己是关云长转世不成!”
他将酒坛重重往地上一顿,接着说道:“宰了他们,再把那监军老儿绑了。
然后去问问另外六军的态度,愿意跟咱们干的,就一并上梁山入伙。
不愿意的,想打让他们自己去打,不想打就滚回东京,咱们各走各路,谁也别碍着谁!”
他身旁的刘真拍腿叫好:“牛大哥说得在理!有咱们四军合力,那几支军还敢有二话?借他们个胆子!”
徐大力手捻着下巴上稀疏的胡须,双眼盯着跳动的火焰,一言不发,作深思之状。
他旁边的方忠用骼膊肘捅了捅他,低声问道:“大力,你怎么看?给个话啊。”
徐大力这才抬起头,缓缓开口,话语里却满是顾虑:“动手倒是不难,只是————不知林教头是否愿意收留我等。
这毕竟是一万多张嘴,每日的人吃马嚼,可不是一笔小数目。梁山泊虽大,怕也难以轻易承担。”
牛猛把眼一瞪:“你想得忒多!咱们带着一万精壮弟兄上山,那便是天大的功劳!
到时候梁山兵强马壮,想打哪个州,哪个县,还不是手到擒来?哪里还用发愁吃喝?”
徐大力却不为所动,又抛出一个问题:“你们各自麾下的士卒,是何想法?
此事可曾探过他们的口风?”
刘真摇了摇头:“此事干系重大,哪里敢挨个去问。
不过咱们手底下的兄弟,哪个不佩服林教头的为人?哪个不念着他的好?
真要说投奔梁山,想必大半是愿意的。即便有几个不愿的,发些盘缠,让他们自行回东京便是。”
方忠提议道:“那————是否要私下里连络一下另外几军相熟的兄弟?”
“不行!”徐大力断然否定,“此事干系身家性命,知晓的人越少越好。
那几军的指挥,不似我等乃结拜兄弟,谁知他们是何心思?
一旦走漏了半点风声,你我皆是死无葬身之地!”
牛猛听了,也觉得徐大力言之有理,下了定论:“大力此言甚是!此事不宜再拖,亦不宜再多生枝节!就定在明夜动手!
免得拖到阵前,刀兵相见,我等再临阵倒戈,那投山的功劳,可就全然不同了!”
其馀三人听罢,互相对视一眼,也都重重地点了点头,眼中凶光毕露。
与此同时,军营另一侧的马厩内,草料的气味和马匹的腥膻味混杂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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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名马军军都指挥使,韩坚与冯虎,正借着巡视马匹的由头,走到一处无人角落。
昏暗的马灯下,韩坚的脸上看不清表情,但他一开口,声音就压得极低:“冯兄弟,你心里到底是如何作想?真要与林教头在疆场上见个高低?”
冯虎烦躁地踢开脚边的一块石头,闷声道:“不想又能如何?军令如山,难道还能反了不成?”
韩坚看着他,欲言又止。
“有话快说,有屁快放!”冯虎见他吞吞吐吐,更是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