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,吃酒!”
林冲接过酒碗,与他重重一碰,一饮而尽。
稍后,山士奇的两位师兄,山朱公、仇申也端着酒过来敬林冲。山朱公拱手道:“寨主,我兄弟二人蒙恩上山,也不能白吃白喝,无所事事。我二人粗通些算计经营,不知可否去李应头领帐下,协助他管理钱粮?”
仇申也跟着道:“还望恩公允准。”
林冲连忙还礼,笑道:“二位有此心,正是我梁山求之不得的!李应兄弟,你可算有了帮手了。”
一旁的李应闻言大喜,起身笑道:“可算有人能为我分忧了!欢迎二位!”
众人见状,纷纷起身向山朱公、仇申二人敬酒,这便算是正式入了伙。
酒宴气氛正酣,李应端着酒碗凑到林冲身边,压低了声音,面带不解地问道:“哥哥,青州那批官粮的钱款,已然备妥。只是小弟有一事不明,我等既已落草,为何不索性取了那批粮食?反要这般大费周章,先去劫富,再拿这银钱去与官府做买卖?”
这话一出,堂上的喧闹声小了许多。这不光是李应一人的困惑,在座的好汉,十有八九心里都存着这个疑问。
是啊,咱们是官府眼里的强盗,对百姓好也就罢了,为何还要对官府“好”?
那可是一大笔钱,都是呼延灼、扈三娘他们带人下山,一处处劫富济贫,辛辛苦苦抢回来的。转手就送给官府,梁山岂不是成了官府的“白手套”?
众人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林冲,虽然不解,但他们都信服,哥哥这么做,必有深意。
林冲缓缓放下酒碗,目光扫过众人,沉声问道:“我只问众兄弟一句话,以我梁山今日的人马,可能吞下京东两路各州府的粮草?”
众人闻言,皆陷入思索,片刻后,大多都摇了摇头。
他们心里清楚,凭梁山目前的兵马,攻下一两个州城或许不难,但弟兄们必然有所伤亡,更关键的是,打下来也守不住,远不如梁山泊这般有八百里水泊能作为天然屏障。
林冲见状,声音愈发沉稳:“既然吞不下,也守不住,那便换个法子。我们借济州府的名义,高一成的价格买粮。如此,既免了弟兄们血战沙场,又能叫粮食安稳上山。此其一。”
“其二,也是最紧要处。我们不去动州县的根基,地方上才能安定,百姓才敢安心种地。他们能活下去,我梁山才能有源源不绝的人和粮。这,才是长久之计。”
李应听得连连点头,却又提出新的疑虑:“哥哥说得在理。可如此一来,这般买粮,开销巨大。眼下尚能支撑,日后等关胜兄弟带着大军上山,这钱粮的压力,只怕会大如山倾。”
林冲颔首,胸有成竹地道:“此事我从山西归来时,便已想过。要解钱粮之困,我确有一策,可为我梁山,开辟一条活水财源。”
此话一出,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,目光灼灼地盯着林冲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林冲端起面前的酒碗,只说了一个字:“盐。”
说罢,他便将碗中酒一饮而尽,不再多言。
满堂好汉,大多还是一头雾水,面面相觑。
但李应、仇申、山朱公这三个做过大生意的人,在听到这个字时,却不约而同地眼睛瞪得老大,脸上全是亢奋之色。
他们三人太清楚这个“盐”字背后意味着什么。
盐铁专卖,自古便是朝廷的钱袋子,是王朝的经济命脉。当今宋廷更是变本加厉,不止盐铁,连茶、酒、矾、酒曲、香料等都由官府拢断,抽以重税,并用最严酷的律法打击私贩。
其中的利润,大到骇人听闻,而盐更是首屈一指。
梁山要做这个生意,京东东、西两路,哪个衙门敢来管?哪个不长眼的官差敢来查?
若有官府昏聩,敢拿买私盐的百姓开刀,梁山只需派出一支小队,用雷霆手段回报过去,杀一做百,自然就无人再敢插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