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冲只是笑了笑,并不作答。一旁的徐宁替他说道:“关胜兄弟,你有所不知。我家哥哥腹中,藏着一部天下好汉的谱牒。你日后处久了,自然就明白了。”
关胜狐疑地看了眼林冲,显然不太相信。
山家庄园外。
庄丁听闻他们是来应聘教师的,脸上露出一丝同情又夹杂着看好戏的神情,快步进去通禀。
四人被领进宽阔的演武场。只见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,正赤着上身,挥舞着一根碗口粗的浑铁棍。他身上的肌肉虬结贲张,随着棍势的舞动,背上、臂上的肌肉块如活物般滚动,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。
呼!
铁棍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,猛地砸在场中的一块大青石上。
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坚硬的青石应声开裂,碎石四溅。
青年正是山士奇。他听到庄丁的禀报,头也不回,口中发出一声冷哼:“又来了几个要钱不要命的!”声音里满是不耐与轻篾。
他依旧自顾自地舞着铁棍,只用眼角馀光扫了他们一眼,动作丝毫不停,傲慢地问道:“哪个是来送死的?”
林冲上前一步,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:“你就是这般对待师父的?”
山士奇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。他将沉重的铁棍往地上一顿,震起一片尘土,这才转过身,用挑衅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林冲:“想当我师父,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。先打赢我再说!”他顿了顿,问道:“报上名来!”
林冲嘴角一勾:“等打赢我,我自报家门。”
山士奇咧嘴一笑,露出两排白牙,“怕输了丢人?也好。我这的规矩,想必你听说了。断了腿脚,可不兴去报官。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林冲走向兵器架,随手取下一根铁棒。他入手颠了颠分量,棍身微颤,发出一阵嗡鸣。他拉开架势,一个标准的起手礼,眼神瞬间变得锐利。
山士奇见林冲的架势,眼中闪过一丝讥讽:“花架子,中看不中用!”
他暴喝一声,双腿猛然发力,整个人如出膛的炮弹般扑向林冲,手中的浑铁棍高高扬起,挟着万钧之势,当头就砸!没有半点试探,一出手便是杀招。
林冲身形一晃,险之又险地避开这雷霆一击。同时,手中铁棒如毒蛇出洞,直刺山士奇的胸前空当。
山士奇急忙收棍回防,“当”的一声巨响,双棍交击,火星四射。一股巨力从棍身传来,震得他手臂发麻。
二人瞬间战作一团。山士奇的棍法大开大合,势大力沉,每一击都仿佛要开山裂石。而林冲的棍法却虚实结合,时而如狂风暴雨般猛攻,时而如鬼魅般游走,总能在最不可思议的角度,递出刁钻狠辣的一击。
一旁的徐宁和曹正看得是胆战心惊,那棍棒相交的巨响,每一声都象砸在他们心头。关胜却看得双目放光,长髯下的嘴角微微上扬,紧紧盯着场中二人的每一个变化。三人心中都雪亮,这哪里是寻常切磋,分明是生死相搏,招招都奔着对方的要害而去。
转眼三十回合过去,山士奇越打越是兴奋,嗷嗷怪叫,棍法也愈发狂野。但他渐渐发现,无论自己如何催动气力,对方都象一座不可撼动的大山,总能轻易化解自己的攻势,并且每一次反击,都让他感到一阵心悸。
又过了十馀合,场上局势已然明朗。山士奇渐渐只有招架之功,全无还手之力,被林冲的棍影牢牢压制。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,呼吸也开始变得粗重。
徐宁在一旁看得口干舌燥,后背已然被冷汗浸湿。他此刻才真正明白,林冲那句“怕是要吃亏”绝非虚言。若是自己对上此人,恐怕撑不过五十回合,便要落败。关胜亦在心中暗自掂量,此人武艺不在吾之下,若要胜他,非百合开外不可。
场中,林冲一声清喝,棍法陡然一变,铁棒化作漫天棍影,劈头盖脸地罩向山士奇。
山士奇只觉眼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