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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幕,直看得那些散漫惯了的清风山喽罗啧啧称奇,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。
“管得这般严,还当甚么强人?比官军还官军!不如投军去,兴许还能挣个功名。”一个喽罗压低声音,满脸不屑。
“瞧他们那副模样,吃饭都绷着脊背,一个个跟木头桩子似的,活得累不累?”
“若投了梁山也要被操练成这般,我却是不想去了。快活一日是一日,何必自找苦吃。”
“休要胡说!各山头带各山头的兵,想来这是林寨主的亲兵,才有的规矩。”一个稍有见识的喽罗反驳道,“你懂什么,这叫精锐!瞧瞧人家的甲胄兵器,再瞧瞧咱们,简直是叫花子碰上龙王爷。”
艳羡归艳羡,但更多喽罗关心的还是更实际的问题。一个胆大的凑到梁山骑兵旁边,嬉皮笑脸地问道:“唉,兄弟,问你个话,你们梁山能吃上煮鸡蛋么?”
梁山骑兵眼皮都未抬一下。
那喽罗也不气馁,换了个话题,声音更低了些:“兄弟,搭个话呗!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。山上可有女人?是不是头领用过了,就赏给兄弟们快活?”
“女人,女人,你就晓得女人!”旁边另一个喽罗推了他一把,“兄弟,我问你个实在的,打劫来的钱财,是如何分的?可是三七分帐,还是四六开?”
“分个鸟!你没见咱们头领吃香的喝辣的,咱们只能啃这些干饼子?到了梁山,怕也是一样!”
“噤声!休要胡言,仔细你的皮!”旁边一人连忙低声喝止。
梁山骑兵恍若未闻,只默默地吃着自己的食物,对周遭的聒噪议论充耳不闻。
宋江借口小解,离了聚义厅。
刚出厅门不远,王英便鬼鬼祟祟地跟了上来,一把拉住他的骼膊,急切哀求:“哥哥,你先前答应过,要为兄弟我说合一门亲事,可还作数?”
宋江心中烦闷,甩开他的手,斥道:“甚么时候了,还惦记这事!先哄好林寨主,待你上了山,我再为你物色不迟!”
王英满脸谄笑,贴得更近:“哥哥息怒。林冲此来,无非是气我等构陷秦明、黄信。等会儿放了人,此事自然就揭过了。
“”
宋江心中也是这般计较,只是不解林冲为何对两个不相干的官军也这般回护。
王英又道:“哥哥,林寨主身旁那个扈三娘————兄弟我这次是真个动了心,就似命中注定一般,非她不娶!哥哥前番应承的事,可不能反悔啊!”
宋江觑着这矮胖子,问道:“此话当真?”
王英指天画地:“当真,比真金还真!”
他顿了顿,又压低声音道:“哥哥你想,日后我清风山并入梁山,这便如国与国结盟,联姻不是最好的法子么?小弟不才,愿为此重任,万死不辞!”
宋江心中一动。王英这话虽粗鄙,道理却是不差。
在他宋江看来,女人这物事,要么是惹祸的根苗,要么便是笼络人心的工具。若用一个扈三娘,能融合清风山,这笔买卖,端的划算。想那林冲气魄非凡,岂能不晓得这个中关节?
念及此,他不再推脱,只道:“此事我可为你一试,只是成与不成,却非我能定夺。”
王英大喜过望,连连作揖:“多谢哥哥成全!事若能成,我这条命便是哥哥的!”
宋江摆摆手,不再多言。二人寻了片空地,解了裤带。王英还贴心地吹起了口哨,二人向着不远处的草丛一通酣畅,完事后甩了甩手,这才施施然返回厅内。
此时厅中,酒肉瓜果已摆满桌面。
鲁智深毫不客气,抓起一只烧鸡便大嚼起来,却依旧滴酒不沾。
扈三娘看着满桌油腻,又想起寨中污秽,只觉胃中一阵翻涌,便只取了一块看起来还算干净的炊饼,小口慢嚼。
宋江见了,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