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忙上好一阵子。
这便是痛并快乐着。
阮小二则早已带着水军的兄弟,吆喝着号子,将一箱箱的物资搬上船,一趟趟地往水泊深处的山寨运去。两千多匹战马和数千名战俘,也正被分批押送上船。
整个梁山水泊之上,百舸争流,船只往来穿梭,水面上到处回荡着粗犷而兴奋的歌声,一波盖过一波。
“生来不会读诗书,且就梁山泊内居。万两黄金浑不爱,一心只投小张飞————哈哈哈哈————”
一艘小船之上,气氛颇为诡异。
韩滔双手环胸,扭头看着船外飞速倒退的风景,一副不忿模样。凌振则缩在船舱一角,垂头丧气,不言不语。彭玘坐在二人中间,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,神色尴尬。
林冲先在凌振身旁坐下,船身微微一晃。
“凌副史————”
他刚一开口,凌振头都不抬,拱手打断:“林寨主不必多言。败军之将,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。凌某若皱一下眉头,便不是英雄好汉!”
“说得好!”船头的韩滔冷哼一声,应和道,“凌副史,我敬你是条汉子!
黄泉路上,你我做个伴,也胜过与那不忠不义之徒为伍!
林冲却恍若未闻,目光只落在凌振身上,他知道此人这一生最大的心结在何处。
乃是他毕生研究的火炮之法,始终处于尴尬地步,一直未发挥什么大作用。
林冲不是后世人,自然也不知火炮未来会有何种威力,但他知道凌振的方向错了。
“可惜了,”林冲不紧不慢地开口,“明明是火炮研究走错了路,总在炮子上兜圈子,却不知乃是南辕北辙。”
凌振身子一震,原本黯淡的眸子骤然收缩,困惑地盯住林冲:“你————你也懂火炮?”
林冲迎着他的目光,继续说道:“至少知道你若按这条路走下去,终归就是大号炮竹,听个响,吓吓人罢了。”
凌振眼神晃动,似乎抓住了什么。
正所谓外行看热闹,内行看门道。他痴迷火炮大半生,威力却始终无法突破,林冲这几句话,直戳他的痛处。难道————难道真是自己方向错了?不该在炮子上下功夫,难不成该在火炮本身下功夫?
一个全新的念头,一扇尘封的大门,似乎正在缓缓开启。
他再也按捺不住,一把抓住林冲的骼膊,眼神灼热:“你若助我,我便降你!钱粮、人手,你可能给?”
林冲看着他眼中燃烧的火焰,心中已有了计较。这笔买卖,做得!成了,梁山便添一大利器,日后对抗金兵铁骑,便多一分胜算:即便不成,造出些能吓唬人的东西,亦是不亏。
便说道:“只要你调整路子,要钱给钱,要人给人!”
凌振有些激动:“此话当真?”
林冲想起什么,便伸出右手,朝掌心吐了口唾沫,声如金石道:“一口唾沫一个钉!”
凌振有些嫌弃地一掌拍上。
感到手中黏腻,便把手放在船外水中涮了涮,言道:“你们梁山都这般粗鄙吗?”
林冲看向彭玘,与他对视一眼,皆放声大笑。笑声惊得凌振一头雾水,搔了搔后脑勺。
笑罢,林冲又道:“稍后我会派人,将两位的家眷也接到山寨,好让你们家人团聚。”
此言一出,彭玘与凌振皆是一愣,随即双双起身,郑重拱手:“多谢哥哥思虑周全!”
一直被晾在一旁的韩滔,脸色早已涨成了猪肝色。他瞪着凌振,怒骂道:“凌振!你的骨气呢?你的忠义呢?方才说的话,都喂了狗不成!”
凌振挺直了腰杆,眼中重新燃起神采:“韩先锋,非是凌振没有气节,实乃时不我待!我自小便立誓,要造出开山裂石的火炮,好叫那北边儿的蛮夷知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