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你今日手刃仇敌,当得起这把宝刀。”
扈三娘看着林冲那赞许的目光,心里一暖,抚摸着刀柄上的龙纹,好奇地抬眸:“敢问哥哥,这刀是何来历?”
林冲嘴角勾起一丝嘲弄:“高俅那厮,五贯钱卖与我的。”
扈三娘瞳孔一缩,惊道:“便是哥哥所杀的那个太尉?”
林冲颔首道:“正是。取他性命的,也正是这把刀。”
扈三娘愈发不解,心想这当中是何道理。
正说话间,远处尘土飞扬,一骑疾驰而来。
李应眯眼凝望,认出来人:“来者是陈相公的贴身长随。”
众人勒马驻足,等那长随策马赶到。
那长随慌忙翻身下马,三步并作两步,跌跌撞撞奔到马前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,连连叩首,哪还有半分信使的威仪,生怕这煞星拿他小命。
林冲居高临下,淡声道:“陈相公有何话说?”
长随偷眼瞧了瞧四周众人,吞吞吐吐道:“这——这个——还请诸位回避一二。”
李应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寨主,我等先行回避。”
林冲摆了摆手,语气不容置疑:“有话便说,不说便滚。”
长随见林冲神色冷峻,又想起方才董平的惨状,吓得魂飞魄散,哪敢再有半分推脱,颤声道:“小——小人奉陈知府相公之命,特来传话给林寨主。相公说——说——”
“说甚么?”林冲眉头微皱。
李应、扈成、扈三娘闻言,面露喜色,这分明是陈知府向梁山示好,承诺不会为难独龙岗。
林冲微微颔首,冲长随拱了拱手:“好,多谢陈相公体恤百姓,林某感激不尽。”
他话锋一转,又道:“若朝廷追究东平府大营之事,陈相公也无需为难,直说是我梁山所为便可。其馀遮掩之事,还需陈相公费心。”
长随如蒙大赦,连连点头哈腰:“小人定当如实转达,定当如实转达!”说罢,匆忙拱手告辞,翻身上马,头也不回地疾驰而去。
李应望着远去的身影,苦笑摇头:“委屈求不得全,到头来还是要靠拳头和刀子说话。”
林冲微微点头,这个道理,他两世为人,比谁都明白。
扈成随即吩咐送亲队伍先回扈家庄报喜,再接扈太公直接上梁山,共商后续大计。
如今祝朝奉、祝龙、祝虎皆已伏诛,独剩祝彪一人,不知会如何反扑。更棘手的是,梁山上尚有三千馀祝家庄庄丁,尤如一桶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。
即便庄丁们安分守己,如何处置祝彪,也是个棘手难题。杀了他终归不义,放了他却是留患。
船队破开水泊涟漪,驶向金沙滩。
林冲立在船头,凉风吹拂衣衫。扈三娘在他身侧,手按着他赠的宝刀刀柄,凝望着愈发接近的岸边。
临近了,岸上一片奇异景象。
乌泱泱一大群人聚在滩头,吴用站在最前头,神色焦灼。他身后,黑压压一片,最前面的全是祝家庄的庄丁。
船刚靠岸,不等林冲下船,那群祝家庄的庄丁脸上混杂着决绝与期盼,一个个抱拳躬身。
林冲、鲁智深等人面面相觑,满心错愕。
自己一行人刚从外面血战回来,杀了祝朝奉等人,正担心祝家哗变,怎地祝家庄的人反倒先投了梁山?
“这是怎地了?”林冲目光扫过庄丁们一张张脸,最后落在吴用身上。
吴用道:“祝彪那厮,自作孽不可活,他趁山寨空虚,妄图挟制哥哥家眷,再火并梁山。祝家庄的好汉们,实在看不过眼,便将祝彪乱拳打死了。”
这话一说,林冲一众人都有些发懵。
林冲又看向栾廷玉,栾廷玉无奈地点了点头,拱手道:“端的无颜见寨主,险些酿成大祸。”
吴用又替众庄丁说出心愿,言道:“哥哥,这伙兄弟的家眷都在祝家庄,恐祝朝奉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