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哥下山时,将梁山安危托付于他。
他若忠于旧主,梁山危矣:他若能深明大义,则梁山可因祸得福。
祝彪见栾廷玉神色变幻,高声喊道:“师父!,你是我祝家庄的人1
”
他又添了一把火:“只要拿下梁山献予官府,我祝家庄勾结贼寇的罪名便能一洗了之!那鸟督监再无借口拿捏我独龙岗,三娘也不必受辱!此乃两全其美之法啊,师父!“
吴用当即驳斥:“一派胡言!我梁山倾巢而出,前去搭救扈三娘,你等便是这般恩将仇报的么!”
栾廷玉身子微颤,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祝彪老生常谈:“师父,他梁山这般大兴土木,野心甚大。我祝家庄与他近在咫尺,岂不迟早沦为砧板上的鱼肉?到时免不了一场血战。不若今日便纳了这梁山,归我祝家庄所有,岂非一劳永逸!“
吴用怒斥道:“要对付你独龙岗,我梁山何苦下山救人?!你这般颠倒黑白,泼人脏水,也不怕寒了天下好汉的心,被江湖之人耻笑!“
针尖对麦芒,祝彪心中焦急。当初只想着栾廷玉是祝家的人,却不想他竟会在此刻成了变量。但事已至此,开弓没有回头箭。
他只得对栾廷玉道:“师父,你无需为难,只需袖手旁观便好!如此,也算对得起祝家,对得起梁山了。“
周遭的庄丁也跟着拱手请愿:“栾教师!”
栾廷玉看着这些跟随自己多年的庄丁,心如刀绞。
帮祝彪,是为不义;帮梁山,是为不忠。忠义两难全,他当真僵在了原地。
栾廷玉面露难色,终是没再动弹一步。
祝彪见状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心道须得抓紧时间,在栾廷玉做出决择前,
将生米煮成熟饭。到那时,他便只能认了。
他挥了挥手,低声喝道:“速战速决!”
一部分人继续猛冲内院,好在院内狭小,只容三四人同时进攻,即便如此,
张教头总归上了岁数,体力也渐渐支撑不住了。
吴用、朱贵等人率领老幼病残,疯了似要杀进院内。
一时间,双方陷入混战。
祝彪没想到吴用战力却也不弱,朱贵亦是如此,且那百十个残兵个个悍不畏死,与这两百人打的旗鼓相当。
祝彪也冲上来与吴用斗在一处:“吴学究,我祝家庄只拿首恶,你等若束手就擒,可留一命。否则,死!“
吴用毫无惧色,朗声道:“我家哥哥曾言,与敌交锋,莫存侥幸,纵是战死,也休将希望寄于敌人的慈悲!我等今日便是死了,哥哥也定会为我等报仇雪恨,叫你父子四人的人头滚滚落地!“
祝彪闻言,不由得打了个寒颤。念及林冲连太尉、郡王都敢杀,若让他活着,祝家上下怕是永无宁日。
但事已至此,再无退路,大不了,日后再设法诱杀那林冲便是。
思及此,便也不再多言,手上攻势便更猛了几分。
栾廷玉依旧在一旁天人交战。
只见有那梁山残兵,虽被砍翻在地,却仍死死抱住祝家庄丁的腿。庄丁用刀去捅,那人却只是不放,为身后的袍泽争取杀敌之机。
一个老兵,兵器被打飞,他大吼一声,竟用嘴去咬对方的咽喉,牙齿本就不多,却硬生生从对方脖颈上撕下一块皮肉。
一个半大小子,左臂被砍掉一半,却疯了一般挥舞着单刀,口中大呼:“敢动寨主家人,小爷弄死你!“
这般悍不畏死的打法,让栾廷玉不忍再看。
梁山这些喽罗,哪里还有半分喽罗的模样?怎地一个个都这般重情重义!
吴用已是浑身浴血,多处挂彩,他望着栾廷玉,高声喊道:“栾教师,吴某若死,还请护住我家哥哥的家眷!“
言罢,便不再防守,招招皆是搏命的打法。
栾廷玉手中的铁棒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