桶,也往营区方向走。
木桶里飘出的那股子诱人的肉香,让路过的庄丁们精神为之一振。
莫不是晚饭有条子肉?
众人喉头滚动,不约而同地加快了奔跑的速度。待冲到自家营地,却见成片的大锅里蒸着炊饼,煮着粟米粥,旁边摆着几大缸酱菜,哪里有半分肉的影子。
祝阿九不死心,四处寻摸了一圈,连点肉星儿都没见着,便寻到伙夫质问:“肉呢?”
伙夫被他问得一愣:“甚么肉?”
祝阿九咽了口唾沫,道:“我方才明明瞧见,山寨的喽罗抬着十几桶条子肉过来。”
伙夫闻言,象是听了天大的笑话,被气乐了:“那是人家山寨喽罗自家吃的,难不成还给你送来?想得倒美!”
祝阿九被一句话怼得哑口无言,方才那点子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了。
伙夫见他杵着不动,不耐烦地催促道:“这炊饼你还要不要?不要就莫占着地方。”
祝阿九只得无奈地伸出手,接过一个炊饼,又领了碗盛了粥和酱菜。
他们一队人寻了个角落聚在一处,方才还心心念念的美食,此刻再吃,却已是味同嚼蜡。
祝阿九一口口地嚼着,心里头那股气越发不顺,末了只能自个儿寻个由头开解:“怕是他们刚做了笔没本的买卖,寨主赏下的。你们说,是不是这个理?”
“年景好的时候,咱们不也能过年时吃上肉?馋个甚么!”旁边的人附和道。
“说的也是!”祝阿九听了这话,心里舒坦了些,口中的食物仿佛也变得香甜起来。
这一队人又各自去添了炊饼和粥,一个个吃得肚皮滚圆,东倒西歪。
次日,照旧出工,累得象扒了层皮。
歇息的间隙,能望见山下校场上操练的场景。
他们在庄子里时,每日也安排有训练,本是存了看笑话的心思。
可看着看着,便笑不出来了。
祝阿九压低了声音道:“那个带头操练的,好象就是他们的大寨主!”
“这伙人的动作好生整齐!你们说,这是怎地练出来的?”
“我瞧了好几日了,他们从咱们上工操练到咱们下工,除了吃饭,便是不停歇。不是练棍法,便是捉对厮杀,再不就是列队行进。”
“真的?那可比咱们整日挖地基、烧砖有趣多了。”
“嘿,看得我这手都痒痒了。你们说,若是单打独斗,咱们一对一,打得过这些梁山贼人么?”
“我看悬。你瞧他们,从寨主到喽罗,个个赤膊上阵,身上那肉疙瘩一块一块的,可不是你这单薄身板能比的。”
这话引来周围庄丁一阵哄笑。
“快看,他们要打擂了!我猜,定是打赢的才有肉吃!”
“那个光头的好生凶猛,一拳就打飞一个!”
众人正看得起劲,工头却开始敲锣,催促众人赶紧干活。
大伙儿意犹未尽地散去,不少人心里都在琢磨,若是自个儿有机会上台打擂,不知能得些甚么彩头。
又是日落西山,收工的锣声再次“哐哐”响起。
祝阿九他们收拾好器械,扛着下山。
半道上,又见那十几个喽罗抬着木桶从身边经过。
他们凑过去一瞧,这次桶里竟是炖羊肉!光是闻着那股子鲜味,就教人眉毛都要跳起来。
祝阿九心里明白,这没他们的份,除了馋,更多的却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
同行的庄丁有人叹了口气:“他们的伙食也太好了,难不成日日有大鱼大肉?”
这话音未落,就听身后有喽罗高声喊道:“诸位兄弟,让个道!”
祝阿九驻足侧身,只见又一队喽罗挑着扁担行来,扁担两头是酒桶,浓郁的酒气随风飘散开来。
他忍不住开口问道:“这位兄台,你们今日是有甚么喜事庆祝,竟还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