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地就惊动了这许多人?”
杜迁又气又急,指着林冲道:“林教头,你到底意欲何为!”
林冲脸上的笑意敛去,声音转冷:“不为别的,只怕这酒里,下了蒙汗药。”
“血口喷人!”王伦见己方人多,胆气顿壮,厉声道,“我与众家兄弟都饮了此酒,为何安然无恙?偏你一人未喝,便说酒中有药?当真是荒唐!”
杜迁也怒不可遏:“正是!我与宋万兄弟,还有鲁大师、晁保正、吴学究,皆饮了此酒!你这分明是以小人之心,度君子之腹!”
宋万更是气得须发戟张,他指着林冲的鼻子骂道:“林冲!俺宋万是个粗人,只认死理!我家哥哥敬你重你,将第二把交椅拱手相让,你却这般无端猜忌!与那忘恩负义的小人何异!”
王伦见状,抓住机会,脸上露出痛心疾首的神情,他指着林冲,对杜迁、宋万二人道:
“两位兄弟都看见了!这便是江湖上所谓的好汉!我王伦好心好意,以诚相待,换来的却是这般无端猜忌与羞辱!
如今,你二人可知我为何不喜轻易招人上山了?人心叵测,防不胜防啊!”
杜迁、宋万见王伦这般委屈,想起他白日里的“大度”,再看林冲此刻的“无理”,心中那杆秤彻底偏了。
二人只觉自家哥哥当真是受了天大的委屈,自己先前还错怪了他,愧疚之下,望向林冲的眼神里已满是失望与敌意。
晁盖眉头紧锁,心中也犯起了嘀咕:林冲兄弟此举,确是有些过了,做得不够磊落了。
吴用却依旧冷静,他目光飞快地扫过贾三那伙人,又瞥了眼厅外,不见有更多伏兵,心中疑窦丛生:莫非是我漏了什么?还是哥哥另有发现?
鲁智深才不管那些弯弯绕绕,他只信自家兄弟。林冲说有鬼,那便一定有鬼!他直接掀翻面前桌子,方便待会儿爆起杀人。
林冲迎着众人或疑或怒的目光,又看着王伦,冷笑道:“王首领,我若不晓得你的为人,今日怕是真要着了你的道儿。
我只是好奇,以首领的‘肚量’,为何不将我等‘礼送出山’,劝我们去投别家大寨,反而要费尽心机地留下我等?这倒让林某百思不得其解,不知能否为我解惑?”
王伦心头猛地一跳,如被针扎。
这话正戳中他的心事!若非为了要拿林冲去换仕途,他怎会容这尊煞神留在山上!可这等心思,谁都未说,他林冲又是如何得知的?
他强压下心中惊骇,色厉内荏地喝道:“一派胡言!我敬你英雄,给你坐第二把交椅,允你练兵,还设宴款待,你却反咬一口!林冲,莫非你真以为凭着拳头大,就可以在这梁山泊颠倒黑白,为所欲为不成!”
这话掷地有声,杜迁气急怒道:“正是!林教头,正所谓论迹不论心!你只看我家哥哥是如何做的,哪一点对你不住?”
宋万更是怒不可遏,他本就生得面目狰狞,此刻双目圆睁,目眦欲裂,捏紧的双拳发出“嘎巴嘎巴”的骨节爆响,便如一尊欲要择人而噬的怒目金刚,只待王伦一声令下,拼死一搏,方消心头之气。
林冲言道:“好,两位兄弟要论迹不论心,那便论迹。”
他把目光投向贾三一行人道:“我且问你等,为何冲进来时,人手一根绳索,而非刀枪?莫非就算准了我等会束手就擒?”
吴用眼底精光一闪,猛地一拍额头,脸上满是恍然与自嘲的苦笑。
鲁智深与晁盖对视一眼,二人脸上皆是恍然,胸膛不自觉地挺得笔直。
林冲舌绽春雷,暴喝一声:“贾三!”
贾三被这一声吼得魂飞魄散,浑身一个哆嗦,满眼惊恐地望着林冲。
林冲望着他:“你是王伦的心腹,他有何安排,速速说来。若敢隐瞒半字,我便让你人头落地。你该信我,我要杀人,此间无人能阻。”
贾三抖如筛糠,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