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急应诺,兴冲冲地跑了出去。他们是真心实意地高兴,手下兵强了,自己下山劫掠时,腰杆子才能挺得更直。
王伦又对林冲拱了拱手,笑道:“贤弟可先去校场,为兄稍后便至。”
林冲还了一礼,便带着鲁智深等人,径直往关前校场去了。
山门前,四面高山环绕,中间一块平地足有三五百丈方圆,正是天然的校场。
不多时,山上战鼓响起,“咚咚咚”的鼓声沉闷而散乱。紧接着,山寨各处便有喽罗三三两两地朝着校场涌来。他们衣衫不整,队列歪歪扭扭,一边走一边交头接耳,更有甚者,还在为昨夜的赌局争执不休,全无半点军纪可言。
另一头,王伦唤来心腹严七、贾三,三人躲入房中密议。
王伦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他压低嗓音:“你二人稍后在操练时,吩咐手下那几个机灵的,偷偷做些手脚。但也不要明着顶撞,只需阴阳怪气地附和几声,或是装作听不懂号令。
总之,莫要让那林冲在喽罗里立下威信。”
严七眼珠一转,谄媚笑道:“哥哥,何须这般麻烦。小弟寻个由头,当众与他闹上一闹,叫他下不来台,岂不更直接?”
“蠢货!”王伦低声怒斥,“那林冲是何等人物?八十万禁军教头!对付几个刺头自有千百种手段!你这般冲上去,非但动摇不了他,反倒成了他立威的踏脚石!要私下里,暗暗地来,懂么!让他有力使不出,有火没处发,叫喽罗们都看清,他那套禁军的法子,在咱们梁山泊,行不通!”
严七与贾三对视一眼,皆心领神会,齐齐躬身:“哥哥高见,小弟明白了。”
这二人在喽罗中安插了二十来个心腹,平日里专替王伦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,整日给杜迁、宋万的队伍里掺沙子,使得那两位头领始终无法将手下拧成一股绳,威望更是迟迟立不起来。
至于朱贵,王伦更是处处提防。他深知此人精明过人,远非杜宋那般易于掌控,因此只让他做了个酒店头目,始终不肯将他升做山寨头领。
二人领了密令,悄然退下。
王伦独自坐在昏暗的屋中,直到听见山寨里那散乱的鼓声终于停歇,他脸上才重新浮现出那虚伪的笑容,理了理衣袍,迈着四方步,不慌不忙地朝着校场走去。
到了校场,果见杜迁、宋万、朱贵、林冲等人已在那里候着。
王伦脸上挂着热切的笑容,走到林冲身侧,亲热地抓住他的手,引着他一同走上校场前的高台。他环视台下黑压压却乱糟糟的七八百喽罗,朗声道:“众弟兄们!想必大家昨日已经知晓,我梁山泊迎来了一位真好汉!那便是曾为八十万禁军教头,大名鼎鼎的‘豹子头’林冲兄弟!”
这事昨日早已传遍山寨,喽罗们听了,倒也不以为奇,只是伸长了脖子,好奇地打量着这位传说中的人物。
王伦声调愈发高亢:“如今,林冲兄弟愿屈尊,坐我梁山第二把交椅!他于练兵一道,天下闻名。我梁山想要壮大,正缺一支敢战的强兵!此乃天助我梁山!自今日起,这操练之事,便全权交予二当家!他的话,便是我的话!谁敢不从,便是与我王伦为敌!谁若还带着旧时那散漫习气,休怪二当家先斩后奏,军法无情!”
言罢,他转向林冲,重重一拱手,姿态十足:“下面,便有劳贤弟了。”
林冲亦拱手还礼,声音沉稳:“首领信重,林冲定不辱命。”
王伦笑着点了点头,命人取来一张椅子,大马金刀地在台上坐下。他倒要亲眼看看,这林冲究竟有何通天本事,能将这群乌合之众练成精兵。
杜迁、宋万、鲁智深、吴用等人亦是满心好奇,聚在台下,要一睹禁军教头的风采。
林冲迈步走到高台正中,他本就身材高大,此刻负手而立,渊渟岳峙。那双豹眼缓缓扫过台下每一个人,目光所及之处,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