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黄安怕县尉等人与那宋押司官官相护,将人放走,自己此行便无功而返,回州府不好交代。
他不再假手于人,只命县尉引军围住宋家庄,自己则亲率心腹并济州官兵,如饿狼扑食般冲入庄内。
朱同有心为宋江遮护一二,奈何黄安此举,让他根本无从插手。混乱之中,只听宋江一声惊呼,已被几个军汉从后堂揪出,当场拿下。
宋江脸上满是错愕与不解,还未及分说,便被粗暴地捆缚起来。
黄安看着被擒的宋江,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狞笑。此番总算可以交差了。
他一挥手,不再停留,押着宋江,连夜急急赶回济州府。
…………
且说晁盖一行四骑,快马加鞭,未敢停歇,昨日就先到了安乐村而来。
到了村口,吴用勒马对晁盖道:“诸位哥哥稍待,让小生独自进村探个虚实。”
说罢,他翻身下马,踱步入村。
行至一处半掩的柴门前,见一个老妪正在院中喂鸡,便上前拱手,温声问道:“婆婆,敢问白胜家住何处?”
那老妪警剔地抬起头,浑浊的眸子上下打量着吴用,见他一身书生打扮,不似恶人,方才用下巴朝着村东头一指,压低声音道:“官人寻他作甚?他家前日便被官兵抄了,人也抓走,连他那浑家,都未幸免,至今未归,怕是……凶多吉少喽。”
吴用向老妪道了声谢,又问了几家,确认无误,才返回村口。
四人不再耽搁,快马加鞭,赶到济州城下。
城门口盘查极严,过往行人皆要盘问,但凡携带兵刃者,一律扣下。
晁盖见状,眉头拧成一个疙瘩,低声问吴用:“学究,我等身负兵刃,这如何是好?”
吴用轻摇羽扇,示意他稍安勿躁。他先带三人绕城一周,将四门看了个遍,而后把人带到西门。他独自催马上前,对着那城门官一拱手,笑道:“王门郎,别来无恙?”
那姓王的城门郎本是一脸不耐,闻声抬头,见是吴用,脸上顿时堆起笑来:“原来是吴学究!甚么风把你给吹来了?”
“进城办些事务。”吴用从袖中摸出七八铤银子,不着痕迹地塞入对方手中,“这几位是我的自家兄弟,不惯将兵器离身,还望都头行个方便。”
那城门郎掂了掂银子,又瞥了眼晁盖几人,笑道:“学究说哪里话!你的兄弟,便是我的兄弟!只是这时人多,待未时人少时再进。”
就这般等到未时,从北门入城的人寥寥。
那城门郎才一脸谄笑地给放了行。
一行四人,就这般骑着马,带着刀枪,大摇大摆地进了济州城。
晁盖跟在吴用身后,直到走远了,才凑上前去,压低声音道:“学究,你怎地连这城门郎都认得?”
吴用羽扇轻摇,嘴角挂着一丝莫测的笑意,却不言语。
心中却道:我可不似你与宋押司那般有钱,不论有用无用,甚么人都去结交。我所交之人,皆可为他日一展鸿图所用。
入城后,吴用熟门熟路,领着众人来到一户不起眼的院门前,轻轻叩响了门环。
开门的是个睡眼惺忪的老头,一身皂隶衣衫,满脸的皱纹,正是济州大牢里当差了几十年的老狱卒,人称老孙头。
“吴教授?”老狱卒见到来人,有些诧异,连忙将人迎进屋内。
众人分宾主落座,老狱卒一面奉茶,一面说着昔日多谢学究代笔的感激话。
吴用也不兜圈子,从怀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布袋,轻轻放在桌上。袋口松开,白花花的银铤滚了出来。
“吴……吴教授……”老孙头的眼珠子霎时直了,死死盯着那堆银子,喉头滚动,声音都变了调,“这……这么多银子?老朽不过一小小狱卒,可担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