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爹,他诓你的!休要杀我!”
“杀了他,快!”
“你且发誓,杀了他便放了我!”
“杀了他,快——”
“噗!”在高俅胸口处宝刀用力,鲜血直流,而且还在匀速下沉。
“好好,我杀!”高俅嘶吼道,“直娘贼!与我杀了那畜生!”
却没人敢动手。
刀又入肉三分,高俅传来一声惨嚎。
“快!快杀了他!尔等想看我死不成?杀了他,个个重赏!”
“噗!噗噗噗!”
果然,重赏之下,必有勇夫,高衙内附近的亲卫齐齐出刀,再看向高衙内,人立时倒在血泊当中,浑身抽搐。
高俅喘着粗气,带着哭腔,近乎绝望地哀求道:“林教头,该杀的都杀了,放了我罢。”
林冲的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惊恐的脸,声音不大,却如寒冬里的冰碴,清淅地砸进每个人的耳朵:“备马!”
无人敢动,也无人敢应,上百名军汉只是将包围圈缩得更紧,刀枪的寒光映着高俅惨白的脸。
“恩?”林冲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,手腕微动,刀刃又向皮肉里陷进一分。
“啊——!”高俅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,身体剧烈地颤斗起来,带着哭腔嘶吼道:“还愣着作甚!没听见林教头的话吗?去备马!快去!”
太尉的命令,终于让这群不知所措的军汉动了起来。很快,一匹神骏的黑色大马被牵了过来,马儿不安地刨着蹄子,打着响鼻。
林冲左手持刀,稳如泰山,依旧死死抵着高俅的脖颈。
他右手探入怀中,一抖手,一条早已打好活结的绳索便如灵蛇出洞,瞬间套住高俅的双臂。他手腕发力,猛地一拉,绳结骤然收紧,将高俅捆了个结结实实。
高俅此刻才算明白,林冲早就算好了会有这一步了,他此刻悔得肠子都青了,为何进府前不搜身,不缴械!
高俅只觉身上一紧,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随之破灭。
他恶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话来:“林冲!你可想清楚了!你劫持的是当朝太尉,此乃灭门之罪!如今放手,本官看在你一时糊涂,尚可为你周全一二!若你执迷不悟,这天下虽大,却再无你容身之处!”
林冲充耳不闻,他抓着绳索,随即转身,将这养尊处优的太尉如一个麻袋般绑缚在自己的后背,又是一拽,将高俅整个身子拉得贴向自己,绳索在自己胸前交叉,彻底将其死死缚住。
高俅此刻的脸颊紧贴着林冲坚实的后背,动弹不得。
林冲右手抓住鞍桥,脚下发力,背着高俅,身形却依旧矫健,稳稳地翻身上马。
他端坐马上,背负着当朝太尉,如同一尊从地狱归来的魔神。他环视四周,目光所及之处,军汉们无不心惊胆战,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让出一条信道。
“各位听真,”林冲的声音不高,却盖过了所有人的呼吸声,“我只求一条生路,不想多伤人命。但若有人暗中放箭,休怪我手中刀快,先送太尉上路!”
双腿一夹马腹,那黑马长嘶一声,冲了出去。所有人都以为他会直奔最近的城门,那是逃出生天的唯一捷径,殿帅府的军汉们也正是朝着那个方向收拢,试图布下第二道防线。
然而,就在众人以为他要向东门疾驰时,林冲却猛地一拉缰绳。
坐下黑马在青石板路上划出一道刺耳的摩擦声,硬生生调转了方向。
他竟朝着与城门截然相反的,全东京最繁华的御街闹市冲去!
这一举动,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,追兵的阵脚顿时大乱,一时间竟不知是该继续追赶,还是分兵去堵截。
林冲太清楚禁军的套路。此刻内城四方城门必已落锁,再安排大量软网套索抛下,一旦缠身,纵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