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告天下。”
“第三，命白起、卫青、李靖、孟珙、常遇春、穆远山等将，开春之后，以‘讨逆’为名，四面出击。但出兵之时，要打出两杆大旗。”
“一杆，大秦。”
“一杆，周室正统。”
“朕要让天下人知道——”
萧照渊站起身，目光如炬：“大秦出兵，不是灭周，而是助周。”
“是替大周先帝，清理门户。”
众人齐齐深深一揖：“陛下圣明！”
窗外，晨光刺破云层。
无极殿内，一片光明。
那光明，照在舆图上，照在遗诏上，照在萧照渊坚定的面容上。
一个新的时代，正在这片光明中，拉开序幕。
两日后，周都，城南。
天边缀着几颗繁星，晨雾笼罩着这座劫后余生的都城。太清门的血腥味还未散去，皇宫的丧幡仍在风中飘摇，整座城笼罩在一种诡异的死寂中。
城南一处府邸内，盖聂捏着那张薄薄的密报，眉头微蹙。
“寻得姬恒，带回大秦。”
短短八个字，却重如千钧。
他将密报凑近烛火，看着它化为灰烬，这才抬眼看向屋中几人。
卫庄抱剑倚在墙角，面无表情。展昭站在窗前，透过缝隙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。另有几人散在屋中各处，随时准备应变。
“陛下的意思，你们都知道了。”盖聂开口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那个孩子？”
“对。”盖聂点头，“姬昊之子。陛下要用他，做讨伐大周的旗帜。”
展昭回身，低声道：“此事说难不难，说易不易。”
“怎么说？”
“姬恒的下落，我们已经摸清。城西甜水巷，一处三进的老宅内。此刻保护他的，是姬昊的旧部，约莫五十人。都是百战余生的精锐，忠心耿耿。”
展昭停顿片刻：“我们知道他在哪，这就是不难之处。但那五十名死士，绝不会让我们轻易带走姬恒。他们是姬昊的心腹，对他忠心耿耿。在他们眼里，我们是外人，想让他们交出少主，难如登天。”
“更何况，大周禁军正在全城搜捕姬恒。就算我们能见到姬恒，能说服那些死士，但怎么出城？盘查严密，一个八岁的孩子，怎么藏？怎么带出去？”
屋内一时寂静。这些，正是盖聂方才皱眉的原因。
带走一个孩子，本不算难事。但在这个全城戒严，遍地搜捕的时刻，在几十名忠心死士的包围下，在禁军眼皮底下，把这孩子安然无恙地带出周都非常难。
“要不”立于一角的阎震试探道，“我们直接找他们谈谈？毕竟我们目标一致，都是为了保下姬恒。合作，总比硬抢强。”
展昭看向盖聂。
盖聂沉默片刻，缓缓道：“谈，可以。但怎么谈？”
“他们藏在暗处，我们也在暗处。双方互不信任，贸然接触，万一他们以为我们要对姬恒不利”
卫庄忽然开口：“我去。”
“我一个人去。他们若信，便谈。若不信，我就杀了他们。”
盖聂看着他，沉默良久：“你打算怎么取信他们？”
卫庄淡淡道：“我相信他们知道我不是去杀人的。”
“因为若我要杀人，不必谈。”
这话狂妄，却无人反驳。
盖聂思索片刻，终于点头：“好。你去谈。但记住，我们的目标是姬恒，不是和那些死士拼命。能谈则谈，不能谈再想办法。”
卫庄点了点头，转身消失在夜色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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