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那方素帕，又看了一遍。
自己到底要等什么？
他缓缓起身，将素帕重新收好，推开房门。
阳光刺目，他眯了眯眼，提步走向前殿。
突然，竹林深处，隐约传来诵经声，空灵悠远，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。
姬昊驻足倾听，良久，他轻声问路过的小沙弥：“师父，人若被困在绝境，当如何自处？”
小沙弥不过十二三岁，闻言却认真想了想，答道：“师父说，境由心生。心若困了，身在何处都是牢笼。心若自在，牢笼也是道场。”
姬昊怔住。心若自在，牢笼也是道场
他忽然笑了，这一次，笑容里少了些苍凉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“多谢小师父。”他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，放入小沙弥手中，“给佛祖添些香油。”
说罢，大步离去。
不多时，姬昊身处的厢房隔壁，门忽然大开，两人齐步而出。
“要安排人跟上吗？”展昭淡淡说道。
“不必。”盖聂摇头，“陛下说了，姬昊爱见谁见谁，爱说什么说什么。只要不出帝都地界，随他去。”
“走吧，该回去禀报陛下了。”
无极殿。
展昭将栖霞寺的密报呈上，一字不漏地复述了姬昊与韩绪的对话，甚至连那方素帕上的三个字，都描摹在纸上。
萧照渊看完，沉默良久。忽然问道：“奉孝，你说姬昊此刻，在想什么？”
郭嘉想了想：“他在想等什么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一个答案。”郭嘉缓缓道，“等周都的棋局最终走向何方，等周帝驾崩之日，等姬明会如何待他。更在等，他这把刀，砍向何人。”
萧照渊点点头，又看向贾诩：“文和，你呢？”
贾诩微微一笑：“臣在想，周都那位三皇子，会不会让姬昊等太久。”
“哦？”
“姬明既然已经开始插手朝堂，姬昌更是控制半数禁军，下一步二人必是清洗朝堂。太子党此刻群龙无首，正是他们立威的最好靶子。”贾诩眼中闪过冷光，“不如助他们二人一臂之力，一月内，让太子主要几位支持者倒台。”
“到那时候，姬昊对于二人的恨就会越深。恨到最后就像奉孝所言，这把刀，会砍向该砍的人。”
殿内一时寂静。
萧照渊起身，走到窗前。
“文和此计，深得朕意，让影卫暗中相助。”他转过身，目光扫过二人，“传旨盖聂，暗中保护姬昊。若周都来人欲加害他格杀勿论。”
郭嘉和贾诩对视一眼，同时躬身。
“臣领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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