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难压地头蛇。”
“八月十五,秦帝大婚,更兼中秋大典,届时帝都人满为患,禁军半数都得布防于帝都各处,届时防守必然不如往常此乃千载难逢之机!”
周济世抬起头,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,一字一句道:“我意,集楚地所有忠义之士,于大婚之日,混入帝都,刺杀暴秦之君!”
此言一出,满堂皆惊,随即是更压抑的寂静,和更多被点燃的疯狂。
“刺杀秦帝?!”
“这这如何能做到?不说禁军,光大秦高手,就够我们喝一壶的了。”
“可若能成功,楚地可一夜复国!纵使不能,亦要让天下人知道,楚人未死,楚魂不灭!”
“长公主大婚之日,秦帝遇刺这这是要让长公主守寡吗?”
争执声、怒骂声、劝解声,瞬间充斥了整个议事堂。
众人本就派系林立,有主张长期蛰伏、徐图后计的稳健派;有主张联络大周、借力复国的投机派;更有主张孤注一掷、玉石俱焚的激进派。这些人谁都无法说服谁。
“够了!”
一道低沉而威严的声音,从主位方向传来。众人霎时安静,齐齐望向那个一直沉默未语的身影——旧楚皇室远支,司徒铉。
他约莫四十岁上下,双眸深邃,身着素袍,不怒自威。待众人安静,他才缓缓起身,走到那刺目的‘复楚’二字之下。
“诸位今日所言,归根结底,是忍不下去了。”他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看着故土易主,看着旧部归降,看着陛下被囚帝都如今,连这最后一块遮羞布,也要被秦帝亲手掀开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些激愤的面孔,又落在那些神色犹豫的人身上,“刺杀秦帝,若能成,楚地或许能迎来一线转机。若不成,则楚地最后这点忠义种子,必将遭受灭顶之灾。”
司徒铉的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:“可我们是楚人,是大楚最后的忠义。八月十五,中秋月圆。也该让秦人知道,楚人的血,还是热的。”
没有直接下令,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,这位素来以稳重着称的司徒铉,已经做出了选择。
堂内先是一静,随即爆发出压抑而疯狂的欢呼。激进派相拥而泣,稳健派沉默不语,有人开始低声商议具体的行动细节——如何混入帝都,如何藏匿兵器,如何接近祭坛,如何将匕首,送进大秦皇帝的胸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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