绕弯子,开门见山:“粮道被袭扰,谣言四起,我军已陷入死地。”
一句话,让所有私语停止。
“此刻,摆在面前的只有两条路。”他伸出两根手指,“第一,全军哗变,内乱自溃。届时秦军不费吹灰之力,便可屠尽我等。”
“其二,撤军。”
这两个字如惊雷炸响。
“将军!”韩重急忙道,“陛下让我军牵制李靖,若无调令就撤军,那可是死罪啊!”
“我知道。我自会向陛下请罪,所有罪责皆在我一人。”白玉生淡淡道。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:“此刻保存有生力量,退守天狼关,足可依险而守。虽不能主动牵制李靖,但至少能保住这支军队。”他转过身,目光灼灼,“陛下要的是牵制李靖,但若这支军队没了,谁来牵制?活着,才有希望。”
“我将率亲卫营拖延秦军。也能以我之血,洗刷谣言,稳固军心。让你们”他目光扫过非嫡系将领,“可以安稳撤回天狼关。”
死一般的寂静。
陈烈率先跪下,嘶声道:“将军不可!末将领兵断后,若无将军,我等有何能力与李靖周旋?”
张武也跟着跪下:“将军,这断后的差事,还是让末将来!”
嫡系将领跪倒一片。而非嫡系将领们,面面相觑,神色复杂。有人面露羞愧,有人眼神闪烁,也有人暗中松了口气。
终于,一名非嫡系将领忍不住问道:“将军营中谣言”
“是假的。”白玉生打断他,声音不高,却斩钉截铁,“我白玉生,十七岁从军,历经大小百余战,身上二十一处伤疤,皆在胸前,无一在背。今日,你们可以怀疑我的能力,可以质疑我的决策,但若有人怀疑我对大周的忠诚”
他猛地抽出佩剑,剑光森寒。
“此剑,乃陛下所赐。今日,我可立誓:若我白玉生有半分降秦之心,有丝毫以袍泽性命换取自身富贵之念,必死于此剑下,永世不得超生!”
誓言回荡在大帐中,带着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。
许多非嫡系将领动容了,但仍有疑虑未消,不是不信任白玉生,而是在这种局势下,每个人都本能地想要抓住任何可能的生机。
“将军”陈烈想要再劝。
白玉生抬手制止。他走下主位,目光扫过每一个军官的脸:“诸位,我白玉生,对不住大家,没能带你们得胜还朝!”
“将军!”
“都各自去准备吧,子时行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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