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喝炸响,只见关羽一马当先,倒提青龙刀,赤兔马快如闪电,竟直接冲向尚未完全稳定的废墟斜坡!他身后,是数千如狼似虎的秦军精锐,狂吼着涌向缺口!
几乎在关羽冲向斜坡的同一刹那,另一侧响起更狂暴的怒吼:“张翼德在此!挡我者死!”张飞豹眼圆睁,丈八蛇矛舞动如风,如同黑色旋风,率领本部悍卒,也杀向斜坡!
两股洪流,如同两柄锐利的枪尖,狠狠刺向缺口内仓促集结的周军!
关内,耶律牧野的应变不可谓不快。在城墙坍塌的惊骇过后,他立刻意识到这是生死存亡的关键,嘶声厉吼着调集身边所有能调动的部队,疯狂地扑向缺口,试图用血肉之躯堵住这致命的缺口。
“顶住!给我顶住!不能让秦军冲进来!援军马上就到了!”耶律牧野亲临缺口后方不远,挥刀督战,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。他知道,一旦让秦军从缺口源源不断涌入,形成扩大,整个血月关防御将土崩瓦解。
刹那间,缺口内外,最原始、最血腥的白刃战轰然爆发!
关羽青龙刀过处,人马俱裂,周军士兵如同割草般倒下,竟无一合之将!他目标明确,直指耶律牧野帅旗方向,试图斩将夺旗。张飞蛇矛横扫,势大力沉,将试图结阵阻拦的周军长矛手连人带矛扫飞,狂暴的突进为后续部队打开更宽阔的通道。
周军士兵也知道退无可退,在耶律牧野和军官的弹压下,红着眼睛,凭借着人数优势和困兽之斗的疯狂,拼死抵抗。刀剑碰撞的刺耳、利刃入肉的闷响、垂死的惨叫、愤怒的咆哮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,在这狭窄的缺口地带汇聚成一曲地狱交响乐。鲜血如同喷泉般四处飞溅,迅速将瓦砾和泥土染成暗红色,尸体层层堆积,几乎要填平部分斜坡。
正面,徐晃统帅的部队并未因缺口出现而有丝毫松懈,反而攻势更猛!他知道,必须保持对正面守军的压力,使其无法分兵支援缺口,甚至要制造更大的混乱。
“撞!给老子狠狠的撞!”
沉重的撞木在士兵们疯狂的号子声中,一次又一次地轰击这早已伤痕累累的城门,每一次撞击都让门后的周军士兵口喷鲜血。
城墙上的争夺也开始进入白热化,秦军利用井阑车和云梯,不断攀爬,与守军进行着惨烈的肉搏,牵制了大量守军兵力。
关外,赵云一身白袍银甲,静立在白马义从之前,他目光沉静地望着远处那杀声震天、烟尘滚滚的缺口,又瞥了一眼依旧顽强抵抗的城门,龙胆枪斜指地面,枪尖寒光流转。
他在等,等一个最佳的时机——要么城门被攻破,要么缺口被关羽二人彻底撕开,敌军阵脚大乱之时。届时,他麾下这支最精锐的轻骑兵,将如同白色闪电,给予混乱的周军最致命的一击!
血月关,已然变成一个巨大的血肉磨盘。胜负的天平,在缺口处那惨烈到极致的白刃战中,剧烈地摇晃着。每一分每一秒,都有最勇敢的战士倒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