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?
“你是说,天子此来,就是兴师问罪的?”
“兴师问罪?”
刘偃摇头,道:“兄长,天子是来问罪,但你还不值得兴师。”
这话是难听,但确是事实。
“做好准备吧,他们做的那些丑事烂事,天子应该是知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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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要再给他们遮掩,你最好如实告知,祈求能保下赵国。”
“若是不能,我的平干国,也难逃一劫。”
言尽于此。
刘偃也不多说。
他离开王宫后,回到自己的王府。
面对王府的舍人幕僚探寻目光,他心头无力叹息,道:“稍后,本王会让府上给各位发放一些盘缠。”
“大家都各奔东西吧。”
一个幕僚追问道:“殿下,真无力回天了?”
“诸位皆是我那些兄长做的混帐事。”
刘偃苦笑道:“天子岂能放过他们?”
“殿下,何不如向天子陈情?”
“陈情?我是赵敬肃王之亲子,做出这等出卖兄弟之事,保全自己,以后天下人怎么看我?”
刘偃也有自己的坚守。
虽是被连累,也有怨恨。
但死则死已。
为自保,他做不出来。
邯郸近了。
赵王率领赵国官吏,在城门迎接。
这次。
队伍是打出天子銮驾的旗号。
大张旗鼓的宣示,天子驾临。
“臣拜见陛下。”
刘昌与刘偃上前。
刘彻都没落车,车帘都没掀开。
“去王宫。”
霍光在外说道。
刘昌不敢耽搁,急忙跟随车驾。
至于他那几个兄弟,根本就没资格出现,只是藏在人群之中。
王兄受到这样的冷淡。
他们心头有些不好。
“回去。”
“我看跑路算了。”
“不然呢,尽快收拾好尾巴,天下之大,何处不能去?”
几人离开。
锦衣望着他们的背影,跟踪上去。
赵王宫。
刘彻坐在上位。
其他官员都不在,只有刘昌与刘偃留下。
他们跪在地上,屁股撅得老高。
刘进站在两人身后,摸着下巴。
这一个屁股一脚,会是什么样呢?
“是你们说,还是朕一句一句的问?”
刘彻平静的问道。
刘昌身体一哆嗦,浑身发抖,没有说话。
刘偃直起身体,道:“陛下。”
“臣说。”
嗯?
刘偃这个少年的担当,倒是让刘彻意外。
“关于臣的几个兄长,在赵国乃至冀州的恶行,赵王是不知道的。”
刘偃道:“他们一直都利用赵王看重兄弟亲人之情,暗地里为非作歹,并且收买赵王身边的属官,欺瞒赵王,哄骗赵王。”
刘昌猛的抬头,他不敢相信自己最小弟弟,会这么做。
“不。”
刘昌喊道:“陛下,臣知道,臣都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
刘偃怒声道:“赵王,你知道什么,你知道刘受福他们蓄养土匪强盗,劫掠商队,烧杀抢掠吗?”
“你知道他们勾结官吏,欺压残害百姓吗?”
“你知道他们————。”
刘进诧异。
没看出来,这个赵敬肃王幼子,竟然知道这么多。
霍光等人都很诧异。
这与他们想象的不一样啊。
不是应该百般推脱,百般狡辩的嘛。
怎么一下子都给抖出来了的。
这都不用审,什么都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