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武朗声说道:“奉天子旨意,传召徐仁,即刻随我动身,前去见驾,但有耽搁,以大不敬论处!”
什么?
太守官吏皆惊。
前去见驾?
“天子驾临魏郡了?”
徐仁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喊道。
这几乎是太守府官吏们,共同心声。
除此之外,别无解释。
“是与不是,你见到天子便是。”
“请吧,徐太守。”
王武让出个身位示意。
徐仁快速的说道:“可否容我整理冠绶?冒犯天子————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
王武语气很是强硬。
徐仁只好跟随,但他心里已经翻起惊涛骇浪,只有一个想法。
天子什么时候来的?
天子不是在长安,在建章宫的吗?
为何天子出巡,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出来?
一个接一个疑问在脑海冒出来,惊惧的情绪疯狂滋长。
能作为一郡太守,他当然不可能傻子。
从这一系列的诏令来看。
自己这个太守,摊上大麻烦了。
这是一处坟岗。
密密麻麻,一眼数不清。
有老坟,也有很多新坟。
老村正说道:“除了从军入伍至今未归的青壮子弟外,村里多数人都是近两年被暴匪杀害的。”
“有老有少————。”
说着,老村正老泪纵横,泣不成声。
跟随来的村民,也是抽泣不已。
刘彻眼眸悲泯,扫过这一座座坟墓。
是不孝孙提议他来看看的。
刘进站在不远处,随意走动的。
没有人知道这位太孙,到底是什么情绪。
只是那高大背影,依旧给所有人带来无穷的压力。
天子怒很可怕。
但眼下的太孙一声不吭,那才是最恐怖的。
权。
可在太孙手上。
徐仁跟随使者前来,王武并没有跟随,他是只是跟随使者前去的,自己的任务是坐镇郡兵大营。
见到一个个肃立,军容了得的甲士,还有天子那苍老的身影。
徐仁就知道,天子是真无声无息的驾临魏郡。
天子。
他在被拜为太守之时,是见到天子龙颜的。
不会看错,也不会记错。
“臣魏郡太守徐仁,拜见陛下,恭问天子圣安。”
刘彻没有让他起来,淡淡的问道:“徐仁。”
“当年在长安,朕是怎么跟你说的?”
徐仁保持拜见的姿势,腰没有直起来半点,他道:“当日,陛下告诉臣,魏郡安定,百姓富足,皆系臣一身,希望臣能牢记职责,谨慎行事————。
那一日,在群臣见证目的下。
天子将太守印绶,郑重的交到他的手上。
也是把魏郡几十万人口,托付给他。
“你还记得啊。”
刘彻长叹一声,道:“那你告诉朕。”
他指着坟岗,“这些是什么?”
“百户村落,如今不过百口妇孺老人。”
“其他人去哪里了?”
刘彻猛然回头,神色凌厉,目光吃人,“去哪里了?”
“回答朕!”
只是望了一眼坟岗。
噗通!
徐仁跪倒在地,“臣有罪!”
“嗬嗬嗬————。”
刘彻喉咙深处发出来低沉的声音。
“一句有罪,就算回答了吗?”
刘进慢悠悠的走过来,“你知道是什么罪吗?”
徐仁不知道这位高大的年轻人是谁。
但第一时间,心头就顿生出明了。
这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