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此刻暴匪横行,屡屡前来抢掠,烧毁推倒房屋,杀死村民,掳走了青壮与女子。”
“自此,这个村长就剩下几十口老幼妇孺。”
他微微迟疑,道:“村正之前也被杀了,现在的村长,是他们村里比较年长的一个老汉。”
刘进抬手,示意他不要说了。
“送他们吃食。”
“是!”
很快,就有卫士抬上来干粮与肉干。
这时,村民们似乎是闻到味了,人人抬头看,望着那一筐筐的食物,喉咙不断的吞咽口水。
刘进拿着一条肉干,走到一个小孩身前,柔声道:“吃吧。”
孩子眼神带着渴求,就要伸手,却被大人给按住,跟着后退。
“无碍,大家都吃吧。”
刘进说道:“我们并无恶意,只是经过此地,暂时在此落脚。”
他这般说,村民才放下戒备跟畏惧。
然后试探着开始伸手,拿起干粮跟肉干吃了起来。
“备好水。”
“盯着他们,不要让他们吃多了。”
刘进如是说道。
许久不曾吃饱的,一次性吃多了,会出事的。
“是!”
刘进就蹲在小孩身边,他大人是个老丈,看起来有五十多岁了。
不知道是不是爷爷辈。
他询问之下,老丈才开口,原来他就是村里的村正。
“多谢贵人。”
老村正擦拭着眼泪,对刘进行礼。
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刘进问道。
老村正摇头,道:“贵人手下有这么多甲士,一定是贵不可言的大人物。”
“贵人驾幸本村,是我村里天大的福气。”
刘进道:“我叫刘进。”
“我大父叫刘彻,我阿父叫刘据。”
“大父是大汉天子,阿父是大汉太子,我是大汉太孙。”
他缓缓说着,很是稀松平常一般交流。
原来有身份带来的那种装逼之感。
但村正听完,先是呆滞,旋即浑身不可控的颤斗起来。
“那个老者就是大汉天子。”
老村正木然的看去,身子一下软倒在地,“天子,真是天子吗?”
“天子来看我们了吗?”
“呜呜呜————。”
老村正大哭,他攀爬摔倒,朝着刘彻跑了过去。
“天子。”
“陛下啊!”
老村正连哭带喊,跪倒在刘彻脚下,“天子啊,你看看我们啊。”
“天子啊————。”
正在吃东西的村民,这一刻全部都按下暂停键,他们嘴中还叼着食物,怔怔的看着老村正抱住一个老者的腿,在哭喊。
他们不敢相信。
来者会是天子。
真是天子吗?
他们深深的疑惑着,有深深的期盼着。
可他们没见过天子,不知道天子是什么样。
他们连长安在什么方向都不知道。
霍光,杜延年,司马迁等人站在原地,情绪也很复杂。
老村正的哭声越大,那些人的下场就会越惨。
这冀州真的要天翻地复了。
“先吃东西,吃了东西,朕再跟你说话。”
刘彻温声说道:“听朕的旨意,去吃,吃饱了再说啊。”
在他安抚下,村民们继续吃着东西。
半晌后。
一行人进村。
刘进打量着村内破败景象,越发沉重的不是滋味。
“你今年高寿啊?”
“回陛下,草民今年五十又四。”
“家里几口人?”
刘彻这么一问,老村长顿时露出悲伤之色,道:“家里原本是有八口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