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废了鄂邑的封号简单,但昌邑王与燕王可不能随意。”
“他们是诸候王,牵一发动全身,一个不慎就会引起祸乱的。”
自己要是掌权,一道诏令就能让昌邑王与燕王老实押送到长安来。
说给废黜就给废黜了。
一点风浪都翻不起。
但太子掌权,闹出这等笑话,就很好说明了,诸候王们对太子的不服,以及洞悉长安的局势。
他们野心就是这么滋长来的。
甚至刘彻都能想到,他们能打什么旗号来拒不奉诏。
他其实也没想到,这两个儿子外加一个女儿,是真的敢做。
“大父放心,我自有分寸。”
刘进朝着殿外方向走了几步,喊道:“杜延年!”
“臣在!”
杜延年进殿。
“传天子诏,召在京两千石大臣,明日在建章宫大殿议事。”
“遵诏!”
次日。
庙堂群臣时隔去年宫变后,再一次来到建章宫,见到天子龙颜。
“拜见陛下,恭问圣安!”
听到群臣的山呼,刘彻沉寂许久的某种东西,在蠢蠢欲动。
不过,看到一旁的不孝孙,他只好强压下来。
白动了!
“朕躬安!”
刘彻道:“今日议事,由皇长孙代为主持。”
“喏!”
群臣跪坐,刘进缓缓开口,道:“北方七郡上下勾结,谎报冻死百姓之数。”
“孤受天子诏令,全权负责查察此事。”
“经查,此事乃蓄谋已久,故意为之,目的是中饱私囊,以公肥私,更是损害天子威严,损害庙堂威信。”
“涉案人员不仅有七郡部分太守,更是有宗室诸候王。”
此话一出。
群臣心里大概有所了解,也是心头一震。
既然敢拿出来说,那么就在做好准备,要对涉案的诸候王动手了。
“鄂邑公主,昌邑王等密谋篡逆,罪大恶极,罪不容诛。”
“天子诏令:————!”
刘进长身而起,走到丹陛中央,沉声道:“废黜鄂邑公主封号,贬为庶人,交付有司严加审讯,追问涉案人员。”
“至于昌邑王是被鄂邑公主供出,到底是他主动所为,还是手下人瞒着他,与鄂邑连络。”
“暂时不得而知,天子恩典给昌邑王辩解的机会。”
“天子诏令:御史大夫暴胜之持天子符节前往昌邑,召昌邑王到长安解释。”
“命令昌邑附近郡县,所有郡兵无天子诏令,不可调动一兵一卒,若是昌邑王拒不奉诏,当听从御史大夫之令行事。”
暴胜之从牢狱中出来了。
只是状态不是很好。
听到自己要持天子符节,前往昌邑,他心头剧震。
其他人也是微微低头。
说的好听,是叫昌邑王来长安当面解释。
实则就是变相将昌邑王叫到长安来收拾。
毕竟昌邑王在当地,不说树大根深,但要是聚众起兵的话,也会是件天大的麻烦事。
当然,这去传诏的使者,危险极大。
一个不慎,就会被杀了祭旗。
暴胜之是三公。
他的地位本不该亲自去的。
可谁让御史府这次给太子来了个大的?
贺不疑自尽了,你这个御史大夫下了狱,还没受到惩罚,那这个天子使者,就是看你的命了。
命好回来。
命不好就噶了。
暴胜之是接也得接,不接也得接。
接了说不定还有生还的可能。
不接?
继续去大牢蹲着,然后自尽吧。
刘进叉腰,在丹陛上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