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争取逃生机会……”敖殿主的声音哽咽,虎目含泪,断断续续地讲述了正殿最后陷落的经过,尤其是凌裁月如何燃烧一切,施展那匪夷所思的“强制带薪休假”律令,最终戒情尺碎、人事不省。
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钝刀,在李二牛的心头反复切割。
公输衍默默上前,仔细检查凌裁月的状况,脸色越来越凝重:“神魂本源受损极重,意识陷入深度自我封闭保护状态,还有强烈的规则反噬创伤……能吊住一口气已是奇迹。寻常丹药……无效。”
空间内一片死寂,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,几乎要将这最后的避难所淹没。
“啊——!”李二牛猛地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,一拳狠狠砸在旁边坍塌的墙壁上,碎石簌簌落下。独眼中血丝弥漫,那是一种近乎崩溃的愤怒与无力。
但他很快强行压下了这一切。他不能崩溃,现在还不能。
他轻轻地将凌裁月冰冷的手握入掌心,尽管自己的手依旧在微颤,却努力传递过去一丝微弱的、带着星尺温热的仙力,尽管知道这可能是徒劳。
“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。”他声音低沉,却蕴含着火山爆发前的可怕平静,“每一个。”
他站起身,目光扫过敖殿主等残兵:“现在,告诉我总部陷落后的具体情况,尤其是,哪里还有我们可以咬一口的地方?”
公输衍也强打精神:“对,我们不能坐以待毙。无情道正在建立秩序节点,我们必须反击,哪怕只是为了干扰他们,给……给凌首席争取时间!”
敖殿主等人被李二牛眼中那近乎实质的杀意和一丝不屈的火焰感染,稍稍振作。他们将自己所知的情报和盘托出。
总部核心区已被重兵把守,监察使坐镇,去了就是送死。外围区域正在被快速“净化”和改造。唯有一个地方——【劳动仲裁庭】,因为其建筑本身蕴含着古老的“公平裁决”法则遗迹,对无情道的秩序侵蚀有一定抵抗力,改造进度稍慢,目前驻守的兵力相对薄弱,似乎只有一队纯白之子和一名“监察者”(并非监察使,是低一阶的管理单位)。
“仲裁庭内部的‘天道契约备份云盘’可能还有部分数据未被完全格式化。”一位原hr修士虚弱地说道,“那里也许还残留着一些……希望。”
“就去那里!”李二牛毫不犹豫,“拿回点什么,或者 siply 砸烂它,不能让他们舒服!”
“可是……就算只有一个监察者,带着一队纯白之子,也不是我们现在能对付的……”有人悲观道。
“硬碰硬当然不行。”公输衍眼中闪烁着计算的光芒,他快速翻动着随身携带的、几乎被翻烂的《新天道劳动法(草案)》玉简,“但我们或许可以……‘合规’地打击他们?”
李二牛看向他。
公输衍深吸一口气,指着玉简上的几条条款:“比如,根据‘劳动者休息权不可侵犯’原则,我们可以尝试构建防御,否定他们的攻击效力,判定为‘无效加班’?”
“再比如,‘追讨拖欠工资及补偿’条款,或许能转化成某种……针对性的诅咒或攻击?直击其能量核心?”
“还有‘kpi考核需公平公开’,能不能干扰他们的协同判断?”
他的想法天马行空,甚至有些荒谬,但却让绝望的众人眼中重新亮起一丝微弱的光彩。这是凌裁月曾经试图推行的新规则,是区别于旧时代情劫kpi和无情道绝对冰冷秩序的另一条路!
李二牛握紧了星尺,他能感受到刀中新生意识传来的、对这些概念的好奇与微弱的共鸣。这柄融合了情感、理性、牺牲与新纪元希望之力的刀,或许正是实践这些“奇葩”规则的最佳武器!
“干了!”李二牛斩钉截铁,“衍子,你负责琢磨怎么把这些条款‘用’出来!敖殿主,你带还能动的人配合,制造混乱!那个监察者,交给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