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坐标…(强制加密传输完毕)…】
痛苦如潮水般退去,留下的是浸透骨髓的冰冷和一种近乎癫狂的清醒。
柳烟如同刚从冰水中捞出,浑身被冷汗湿透,大口喘息着,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剧痛的脏腑。
她缓缓抬起头,沾满血污和汗水的脸上,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,如同淬炼了亿万载寒冰的星辰,燃烧着破釜沉舟的决绝火焰。
一份足以撬动仙界根基的绝密军情图,此刻就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!
“柳师姐?你怎么了?”赵莽被她的异状惊得一步跨前,焦黑的左臂下意识想去搀扶,又怕碰痛了她,僵在半空。
其他弟子也紧张地围拢过来,绝望的眼神中透出一丝不安的惊疑。
柳烟撑着冰冷的管壁,艰难地、缓慢地站直了身体。
她的动作牵动了内腑的伤势,喉头一甜,又被她强行咽下。
她环视着这十一个伤痕累累、气息奄奄的同门——这些曾沉溺情劫、被当作炉鼎、被“情劫kpi”压榨得麻木的合欢宗弟子。
裁月大人撕开《强制情劫任务书》,带领他们走出泥潭;阿楼以魔尊之躯,替他们挡下灭顶之灾。现在,轮到他们了。
“兄弟们,”柳烟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金属,却带着斩断一切犹豫的、冰冷的锋芒,清晰地穿透洞穴内压抑的死寂,“我刚收到凡间…合欢宗的传讯碎片。”
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,带着不祥的预感。
“我们的家…”柳烟的声音陡然下沉,每一个字都像浸透了血,“正遭不明势力袭击!护山大阵——裁月大人亲手改良的‘断情绝念阵’——受损率已达37!弟子伤亡…正在统计!”
如同巨石砸入死水!洞穴内本就沉重的空气瞬间凝固!
“什么?!”
“谁干的?!仙界的走狗?”
“云梦泽…我的洞府还在那儿…”一个年轻女弟子声音带着哭腔,身体抖得更厉害了。
赵莽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,独眼赤红,像一头濒死的凶兽:“狗娘养的!趁火打劫!”
恐慌、愤怒、绝望的情绪如同毒藤般瞬间蔓延,几乎要将这最后一点喘息之地彻底绞碎。家,他们最后的退路和希望,也正被战火吞噬!
就在这绝望的顶点,柳烟猛地踏前一步,右臂高高举起!那只掌心深紫刻痕幽幽闪烁的手,此刻仿佛握住了无形的权柄,吸引了所有混乱的目光。
“但是!”她的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惊雷炸响,瞬间压下了所有杂音,“阿楼!那个被我们视作跟班、被仙界当作废渣的魔尊危楼!他用最后一点清醒,用命…给我们送来了这个!”
她指向自己的太阳穴,眼神锐利如刀,扫过每一张惊愕、茫然、绝望的脸。
“仙界的底裤,被扒下来了!”柳烟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快意和冰冷的嘲讽,“他们引以为傲、压榨我们、禁锢三界的所谓‘永恒秩序’,早就千疮百孔!阶战力,存在一个374的巨大窟窿!
他们的防御体系,到处都是筛子!接引仙光枢纽脆得像张纸!天河弱水屏障补都补不及!他们的金玉其外,败絮其中!”
她的话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,瞬间点燃了洞穴内死寂的空气!弟子们的眼神从绝望的深潭中挣扎出来,震惊、难以置信、随即是压抑不住的、绝处逢生的狂喜!
“三…三十七点四?!”
“接引仙光枢纽?那不是飞升通道吗?防御下降了?”
“真的假的?柳师姐!这情报…”
赵莽的独眼瞪得滚圆,呼吸粗重,焦黑的脸上肌肉抽搐着,那是极度震惊与狂喜交织的表情:“阿楼…他…”
“情报千真万确!烙印在我神魂之中!”柳烟斩钉截铁,声音如同淬火的铁砧,砸下不容置疑的烙印,“现在,我们站在这里,十一条命,几乎油尽灯枯。凡间的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