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洗、魔气污染、建筑崩塌中遗留下来的、巨大而坚硬的断壁残垣!尤其是一根半埋于焦土、高达三丈、通体黝黑、不知何种材质、残留着刀劈斧凿痕迹的古老石柱!
嗤嗤嗤——!
魔气规则之链如同烧红的烙铁,狠狠烙印在那些巨大的石块与石柱表面!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灼烧声与石粉簌簌落下,石块被强行切割、塑形、拼接!石柱被魔链缠绕着,如同被无形巨手从焦土中缓缓拔出、竖立!
仅仅片刻!
一座通体由深紫魔纹覆盖、散发着冰冷、死寂、灭绝一切温情气息的恐怖巨碑,在合欢殿废墟的中央,轰然矗立起来!取代了原先的魔碑!碑体并非光滑,上面布满了扭曲蠕动的、如同活体血管般的深紫纹路,顶端被塑造成一柄斜指向天、锋芒毕露的巨型断剑造型!断剑的剑刃处,由更加深邃、粘稠的魔血凝聚出七个巨大、狰狞、仿佛由无尽痛苦哀嚎凝结而成的古篆血字,散发着令人灵魂冻结的寒意——
恋爱影响拔剑速度!
七个字,如同七道染血的雷霆,狠狠劈入所有弟子的神魂!比之前任何冰冷的规则条款都要直白!都要粗暴!都要……诛心!
“从此刻起!从这座碑立起之时!”凌裁月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,回荡在金紫血污弥漫的废墟上空,“这就是合欢宗唯一的司训!唯一的真理!唯一的生存法则!”
“痴心,是拔剑时致命的迟疑!”
“柔情,是剑锋上锈蚀的毒药!”
“道侣,是阻碍你登上积分榜的绊脚石!”
她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冰锥,再次精准地刺向废墟边缘的柳烟:“编号壬午壹伍!”
柳烟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颤,缓缓抬起头。散乱的长发下,那张脸一半苍白死寂,一半残留着魔气侵蚀后的冰冷麻木。左眼深处,那点灰白色的绝情冰芒,在接触到高台上凌裁月冰冷目光和那座散发着灭绝气息的“剑碑”时,骤然亮了一瞬,变得更加森寒。
“你,用你的剑,斩断了冗余,证明了效率!”凌裁月的声音带着一种残酷的认可,“现在,拿起你的‘笔’,用你敌人的血,将这条司训——给本座刻死在这座碑上!刻进每一个合欢宗弟子的骨头里!”
命令如同无形的枷锁落下。缠绕在柳烟手腕脚踝、尚未解除的魔气锁链猛地一紧,传递来冰冷的驱动力!同时,一股源自“优化流程图”契约的无形力量,混合着那座“剑碑”散发的灭绝意志,如同冰冷的潮水,狠狠冲击着她识海中那点绝情冰芒!
“呃……”柳烟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,仅存的人类情感在契约与碑文的双重碾压下剧烈挣扎,又被右手免死牌上“怜”字刻痕传来的微弱暖流强行稳住。她空洞的左眼死死盯着那座冰冷的“剑碑”,右半边身体的麻木空洞感仿佛被那七个血字吸引。她缓缓地、一步一顿,如同被丝线操控的木偶,拖着依旧骨折无力的左臂,走向废墟中央。
她的脚步,踏过焦黑的瓦砾,踩过粘稠的金紫血泊,留下一个个清晰、冰冷的脚印。所过之处,幸存的弟子如同躲避瘟疫般惊恐退开,连刀疤脸都拖着残腿向后蠕动,眼中充满了忌惮。昨日她斩杀赵元罡的疯狂,今时她身上残留的魔气与那股冰冷的剑意,让她比阿楼那纯粹的毁灭更令人心寒——因为她曾是和他们一样的“人”。
柳烟停在了巨大的“剑碑”之下。碑身投下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,那七个血字仿佛拥有生命,散发着吸摄神魂的寒意。她染血的右手缓缓抬起,五指张开,虚握。
嗡!
数道灰白色的、凝练如实质的绝情剑气,带着斩断一切的冰冷意志,瞬间在她掌心汇聚、凝结!不再是昨日的狂暴激射,而是被强行压缩、塑形,最终化作一柄长约三尺、通体灰白、剑身不断散逸着森寒冻气的——冰剑!
这并非真正的剑,而是她新生的绝情剑意,在契约与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