兽的哀鸣,充满了绝望的哀求。她下意识地想将手缩回,想护住那仅存的、代表着师兄最后温情的信物。
然而,晚了。
那只冰冷的靴底,无视了少女绝望的哀求,无视了那象征着破碎情缘的脆弱信物,带着千钧之力,狠狠落下!
“咔嚓——!!!”
一声极其清脆、又无比刺耳的碎裂声,骤然炸响!如同琉璃心被彻底碾碎!
靴底之下,那半块温润的、刻着“怜”字的灵玉,连同那根系着的、沾染了血污的红色丝绦,在绝对的力量下,瞬间被碾得粉碎!玉屑飞溅,如同炸开的冰晶!细碎的粉末混合着丝绦的纤维,被靴底粘稠的血污裹挟着,深深嵌入冰冷坚硬的汉白玉地面缝隙之中!
苏怜儿的手,在靴底落下的瞬间猛地一痛!不是被踩到的剧痛,而是那玉佩彻底化为齑粉时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心口也同时被彻底碾碎的、源自灵魂的剧痛!她那只手保持着紧握的姿势,僵在半空,指缝间空空如也,只有被玉屑划破的细微伤口渗出血珠。
她整个人彻底僵住,连哭泣都忘记了。眼睛瞪大到极致,瞳孔中倒映着靴底缓缓抬起后,地面上那摊混杂着玉粉、丝绦碎片和血污的狼藉,以及……那被彻底抹去、再也寻不到一丝痕迹的“怜”字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。
整个广场,落针可闻。连伤者的呻吟都消失了。所有人都被这冷酷到极致的一幕,震慑得失去了思考能力。
凌裁月缓缓收回脚,靴底沾满了玉粉和血泥。她看也没看地上那摊狼藉,冰冷的目光重新落回苏怜儿那张彻底失去血色、如同破碎瓷娃娃般的脸上。
“哭什么?”
她再次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冷,更硬,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,狠狠凿进苏怜儿,也凿进在场所有幸存者的耳膜和心脏:
“他撩你,哄你,予你信物,赠你温存……”
凌裁月的嘴角,缓缓勾起一丝冰冷到极致、也嘲讽到极致的弧度,那弧度如同死神的微笑:
“从头至尾,只为一样——”
她微微一顿,猩红的眸光扫过苏怜儿空洞的双眼,也扫过下方一张张惨白惊恐的脸,然后,一字一顿,清晰无比地砸下:
完成他本季度的情劫kpi指标!”
“对象修为,炼气初期,稚嫩易控。”
“情劫烈度,甲下,为情所困,自毁倾向明显,符合高危加分项。”
“结案方式,死于目标之手,处理‘干净’,无后续骚动,绩效点拉满!”
冰冷的、如同宣读报告般的话语,将最后一点温情彻底撕碎,露出底下赤裸裸、血淋淋的算计!
“你师兄林风——”
凌裁月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斩断所有幻想的残酷决绝:
“他!kpi!达标了!”
“你的痴情,你的眼泪,连同你亲手砍出的这一剑……”
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,剐过苏怜儿颤抖的身体:
“都在他的结案报告里,化作了冷冰冰的满分绩效点!”
“现在,收起你那点廉价的眼泪。”
“用你这条他‘优化’指标换来的命……”
戒情尺的尺尖,带着冰冷的裁决气息,缓缓抬起,指向广场中央那片血腥的修罗场,指向那些瘫倒在血泊中、眼神麻木空洞的幸存者:
“去拿你应得的‘编制’!”
“kpi…达标了……”苏怜儿失神地重复着这冰冷陌生的词汇,每一个音节都像烧红的烙铁,狠狠烫在她被碾碎的心口。师兄温柔的笑脸、笨拙的关心、递给她玉佩时微红的脸颊……所有温暖的记忆碎片,在这五个字的冲击下,瞬间被染上了冰冷算计的油污,扭曲变形,最终轰然崩塌!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