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伤势和眩晕，将一丝微弱到极致的神识凝聚在指尖，小心翼翼地触碰向那个黯淡的、看似与其他刻度毫无区别的凹痕。
冰冷。
首先是刺骨的冰冷，属于金属和这片冰原的冰冷。
但就在他的神识即将因为那彻骨的寒冷而退缩时——
一丝极其微弱、却无比真实的温热，如同沉睡的火种最深处的余烬，顽强地穿透了层层冰冷，触碰到了他的感知！
不仅如此！
在那温热的最核心，在那仿佛通往刀身内部无尽虚无的刻度深处，似乎还有一点比星辰微粒还要细小、却无比清晰稳定的柔和白光，正在静静地、执拗地闪烁着！
公输衍如同被闪电击中，猛地缩回手，眼睛瞪得滚圆，脸上血色瞬间褪尽，又被难以置信的激动冲得一片潮红！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？！”他失声惊呼，声音都在发抖，“能量残留？！不！不对！这种质感……这不是简单的残念烙印！这……这更像是一颗……种子？！”
李二牛的独眼骤然爆发出骇人的精光，死死盯住公输衍：“……种子？”
“对！种子！”公输衍激动得语无伦次，脑海中鲁玄子师尊留下的浩如烟海的知识疯狂翻涌，“能量守恒……规则映射……魔核本源结构……对了！危楼的魔核！师尊曾推测，那并非浑然一体，而是由无数破碎的规则和极致怨念在太古压力下锻造凝聚，其内部必然存在更细微的、代表不同力量侧向或‘权限’的碎片结构！”
他抓住李二牛的胳膊，因为激动而手指用力：“阿楼前辈最后不是简单的自爆！他是以自身全部的守护执念为引，强行‘绑架’、‘中和’了危楼的魔核本源力量，共同献祭，才完成了那次不可思议的新生锻造！在这个过程中，绝大多数意识和能量确实燃烧殆尽了。”
“但是！”公输衍的声音因激动而尖锐，“但是否有可能，在魔核最深处、最本源的一小块代表某种‘绝对理性’或‘基础权限’的碎片——我们可以称之为‘核心碎片’——因为与阿楼前辈那极致纯粹、甚至触及规则本源的守护执念发生了我们无法理解的深度融合，反而在最终的献祭爆发中幸存了下来？”
“它没有被消耗，反而因为这种奇特的融合变异，以及斩缘刀本身材质的特殊性——初代机的遗骨、凌裁月仙长的本命仙骨，这些都与规则底层密切相关——产生了某种‘回溯吸附’效应！在一切平息后，这块融合了阿楼执念与危楼理性本源的奇特碎片，被拉回了这把与它羁绊最深的刀中，嵌入了这第七刻度！”
公输衍喘着粗气，指着那刻度，眼神发亮：“所以它既有魔核本源的古老气息（属于危楼的那部分理性根基），又剔除了毁灭与吞噬的欲望，只留下最纯粹的理性基底和那一点守护的温热（属于阿楼的那部分执念），它甚至可能还保留着自身在魔核整体结构中的……原始编号印记！对！编号！我刚才好像……好像捕捉到一丝极其短暂的波动……”
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想，李二牛怀中的斩缘刀，那第七刻度深处的微光，极其微弱地、但确实无疑地闪烁了一下！
嗡！
一股截然不同的波动，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，夹杂在北极境的风声中，极其突兀地从遥远的西方天际扫来，穿透了公输衍脆弱的屏障，掠过两人！
这波动混乱、尖锐、充满侵略性！其中夹杂着灵力剧烈碰撞的嘶鸣、空间被强行撕裂的碎响、无数痛苦或愤怒的意念碎片，以及一种……让公输衍瞬间头皮炸开、如坠冰窟的绝对冰冷秩序感！
“无情道！！”公输衍骇然失色，猛地抬头望向西面，脸色惨白如纸，“是他们！这股令人作呕的、抹杀一切情感、只余绝对秩序的气息！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个方向？规模似乎还不小！”
几乎在同一时间，他腰间那块早已报废、仅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