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涌来的金雾,吸入一丝后,眼中突然爆发出病态的亢奋红光,丢下手中半成品,扑向炼器炉,开始疯狂地、不计后果地透支灵力捶打材料,皮肤下血管因过度运转而凸起发紫!
“仙子……仙子你在看我吗?我……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!我的修为?都给你!我的生命?也给你!只要你能对我笑一笑……”一名在灵田边值守的弟子,吸入金雾后,眼神变得迷离痴傻,对着田埂边一株被金雾侵染得妖艳的花朵,喃喃自语,竟开始主动剥离自身微薄的灵力,注入那株妖花!
“凭什么他分到的洞府比我向阳?凭什么他今天多炼了一炉丹药?杀了他!他的就是我的!资源有限!你不卷死别人,就被别人卷死!”临时安置营内,两名刚通过初筛、原本还算和睦的投诚仙官,吸入金雾后,双目赤红,如同生死仇敌,竟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资源分配,嘶吼着祭出法宝,疯狂地厮杀在一起!周围其他人也受到感染,陷入混乱的争斗!
混乱、狂躁、痴迷、自毁式的内耗……如同瘟疫般在金雾笼罩的区域飞速蔓延!
护山大阵的缺口处,金雾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入,越来越浓!
妖异的金红色,开始吞噬云梦泽的边缘,向着核心区域——砺锋台和天道人事局总部,滚滚而来!
真正的考验,才刚刚开始。阿楼的令牌在墨兰身侧剧烈震颤,紫光中透出愤怒的猩红,仿佛被这恶毒的“福报”彻底点燃了残烬中的最后凶性。
金红色的旋涡如同三颗燃烧着恶意的陨星,裹挟着粘稠的、令人灵魂发腻的雾气,狠狠撞在云梦泽的护山大阵之上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、规则被强行撕裂的“滋啦”声,伴随着大阵光幕剧烈的、濒临破碎的呻吟。
灰金色的守护符文如同烈日下的薄冰,在妖异金雾的侵蚀下飞速黯淡、溶解。
“稳住!道心为锚,信念为盾!”墨兰的厉喝在信念网络中炸响,额间掌门印光芒灼目,强行维系着大阵核心节点的稳定。她嘴角溢出的鲜血滴落在冰冷的砺锋台黑石上,瞬间被蒸干,留下一抹刺眼的焦痕。
晚了!
“噗嗤——!”
如同被巨力撕开的锦帛,护山大阵西北、东南、正北三个方向,几乎同时被腐蚀出三个巨大的、边缘流淌着粘稠金液的豁口!
酝酿已久的“福报”洪流,终于找到了宣泄的通道,如同决堤的灭世毒河,带着令人作呕的甜腻与狂躁气息,汹涌灌入!
金雾并非死物,甫一侵入,便展现出恐怖的生命力与精准的侵蚀性。
它们没有盲目地扑向防御最强的总部核心,而是如同拥有集体智慧的毒虫群,瞬间分化为三股,狠狠扑向云梦泽相对脆弱的软肋——外围工坊区、新垦灵田区、以及刚刚接收了海量仙界投诚者的临时安置营!
滚烫的地火被强行压制到极限,炉膛发出不堪重负的嘶鸣。
年轻的炼器学徒李三石,原本正惊恐地看着金雾如同活物般从门窗缝隙涌入,浓稠得几乎要滴落下来。
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,却还是被一丝逸散的、带着奇异甜香的气息钻入鼻腔。
嗡!
仿佛有一根烧红的钢针,狠狠扎进了他的太阳穴!
紧接着,一股无法言喻的、病态的亢奋感如同火山般从四肢百骸喷发!
所有疲惫、恐惧瞬间消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无穷无尽的力量感和一种近乎神圣的“使命感”!
“我……我能行!我能炼出绝世神兵!三天?不!我能干十天十夜!”李三石双眼瞬间布满血丝,爆发出骇人的红光,原本清秀的脸庞因狂热而扭曲。他一把推开身旁试图拉住他的师兄,如同疯魔般扑向中央那口最大的“地火熔金炉”。
体内那点可怜的炼气期灵力被他毫无保留地、不计后果地疯狂压榨出来,化作汹涌的火行法力注入炉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