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脸上。
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不再是实体，而是变成了一幅被投入碎纸机的画卷！
空间如同脆弱的玻璃，将他连同他藏身的陨石碎片、他手中的窥天镜碎片、甚至他周围方圆数丈内扭曲的罡风乱流……一同卷入那无法抗拒的、向内无限坍缩的“点”！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。
只有一片半径数丈的、绝对平滑的球形“虚无”。
仿佛那里原本存在的空间、物质、能量、连同影踪这个活生生的仙，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，用最精准的橡皮擦——彻底抹去。
连一丝尘埃，一点能量涟漪都未曾留下。
无风峡的罡风依旧呼啸，掠过那片突兀的、光滑如镜的球形虚无地带时，甚至没有产生任何乱流，仿佛那里本就空无一物。
影踪，翊圣真君侄孙，巡天鉴候补判官，乙中级空间追踪天才，陨！
耗时：049息。
死因：定点空间结构塌陷，连人带空间坐标彻底抹除。
现场：一片绝对虚无的球形空间，光滑如镜，成为无风峡新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“景观”。
这里堆放着如山般的、被征缴来的、各仙族宗门上交的“情丝储备”。
空气中弥漫着衰败与绝望的气息。
玉玦，渡情司司主玉情子见不得光的私生子，正鬼鬼祟祟地在一个角落清点着几只不起眼的“劣等储物袋”。
袋子里装的并非劣等情丝，而是他利用职务之便，从各大家族被迫上交的珍品中克扣、掉包出来的“精品情丝残渣”，虽然量少，但纯度极高，是他为自己准备的最后一条退路。
他脸色苍白，手指因紧张而微微颤抖，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。
每清点完一袋，他都小心翼翼地在袋口打上一个只有他自己才懂的隐秘标记。
“快了…再有三袋…就够我去黑市换一张去下界的‘偷渡符’了…”他心中默念，带着一丝病态的侥幸。
突然！
一道冰冷、无情、如同天道审判般的意念，无视了外库的重重禁制，无视了他身上几件微弱的护身法器，如同跗骨之蛆，精准无比地——直接烙印在他的仙魂最核心、最无法隐藏、也最无法剥离的“真灵烙印”之上！
“呃啊！”玉玦如遭雷击，浑身剧颤！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了一下！
一股源自规则层面的、无法抗拒的、带着极致羞辱意味的力量，在他真灵深处强行铭刻下两个由纯粹灰紫色规则之力构成的大字：
“已优化”
这两个字，如同最耻辱的黥刑烙印，深深灼刻在他的真灵本源！
它不会直接杀死他，却如同最恶毒的诅咒，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冰冷、高效、无情的“优化”气息！
它不仅清晰可见（任何修为高于他的人都能轻易感知），更会永久性地污染他的仙元运转，大幅降低他的修炼速度和对任何正面能量的亲和度！
它像一盏永不熄灭的聚光灯，将他内心的龌龊、偷窃的行为、以及被天道人事局“优化”过的身份，赤裸裸地昭示在诸天之下！
“不！不！这是什么鬼东西！给我去掉！去掉啊！”玉玦惊恐地捂住额头（虽然烙印在灵魂），发出歇斯底里的、如同野兽般的嚎叫。
他疯狂地调动仙元冲击真灵，试图抹去那烙印，却只换来灵魂更剧烈的灼痛和烙印更刺眼的光芒！
那光芒穿透了他的手掌，穿透了转运栈的屋顶，在渡情司外库上空形成一道微弱的、却无比清晰的灰紫色光柱，光柱顶端，两个冰冷的“已优化”大字，熠熠生辉！
周围的库管仙吏被惊动，目瞪口呆地看着状若疯魔的玉玦和他头顶那耻辱的光柱标记。很快，窃窃私语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指点和嘲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