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扔在冰冷的汉白玉地面上,溅起几滴污浊的血点。身体蜷缩着,微微抽搐,却连呻吟都发不出来。
“宗主!”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弟子谄媚地高声道,声音在死寂的广场上格外刺耳,“这废物昏过去了!但榜单上有她名字!按新规,她也是留任的正式弟子了!您看……” 他搓着手,目光瞟向凌裁月手中的戒情尺,又畏惧地缩了回去。
凌裁月的目光,如同冰冷的探针,扫过地上如同破碎玩偶般的苏怜儿。深潭般的眼底,没有丝毫波澜。她只是随意地抬了抬握着戒情尺的右手。
嗡!
戒情尺尺身那三道猩红的血线刻度猛地一亮!一道极其细微、凝练如实质的暗红血芒,如同毒蛇吐信,瞬间从尺尖激射而出!
血芒并非射向苏怜儿,而是精准地没入她胸前悬挂的一块、早已被血污覆盖、毫不起眼的劣质木符之中!
那木符,是合欢宗最低级弟子的身份凭证。
嗤!
木符接触到裁决血芒的瞬间,发出一声轻响。符身上简陋的符文瞬间被抹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个由猩红光芒烙印而出的、冰冷而清晰的古篆字——【留】!
字迹殷红如血,散发着戒情尺特有的裁决意志,仿佛一道无形的烙印,打在了苏怜儿的神魂之上。
“带下去。”凌裁月的声音毫无感情,如同在吩咐处理一件物品,“编号:丁亥玖柒。”
“是!是!”刀疤脸弟子如蒙大赦,连忙招呼同伴,粗暴地将昏死的苏怜儿架起,拖向广场边缘弟子聚集的区域。少女瘦弱的身体如同没有生命的麻袋,在血污中拖出一道长长的、刺目的痕迹。
处理完苏怜儿,凌裁月的视线再次落回戒情尺。指尖摩挲着第九道刻痕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不对。
这魔血的搏动……似乎有些异常?
不再是单纯的贪婪吮吸和污染侵蚀。此刻,那滴深紫色的魔血,在尺柄刻痕深处,正以一种极其微妙的、难以言喻的韵律,轻微地……震颤着?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深潭水面,泛起一圈圈无形的涟漪。这种震颤,并非源自魔血本身对负面能量的渴望,而更像是一种……被动的、受到某种强大外源牵引而产生的共鸣!
凌裁月深潭般的眼眸骤然一凝!所有心神瞬间高度集中!
她猛地握紧了戒情尺!指腹死死抵住那第九道刻痕的边缘,试图捕捉那细微震颤传递出的信息!
震颤感越来越清晰!不再是微不可查,而是如同被拨动的琴弦,清晰地透过冰冷的尺柄,传递到她的指尖,进而撼动着她的神魂!尺柄末端,那粘稠幽暗的紫光也随之明灭不定,仿佛在呼应着某种遥远的召唤!
这感觉……与空间乱流中,戒情尺撕裂魔气裂痕时,那滴魔血爆发的强烈归属感,何其相似!但又有所不同!这一次,并非直接指向西方,而是一种更飘忽、更隐晦、却更加……迫近的感应!仿佛那牵引的源头,并非远在天边的魔气裂谷,而是……就在这合欢宗之内!甚至……就在这血腥广场的附近!
是谁?!
凌裁月霍然抬头!深潭般的眼眸中爆射出前所未有的厉芒!冰冷的目光如同两柄实质的冰锥,瞬间穿透广场上弥漫的、尚未散尽的血腥雾气,穿透那些瘫倒的弟子和堆积的尸骸,带着绝对的意志,朝着那股牵引感传来的方向——广场东南角,那片被几株巨大、妖艳的“醉情花”树遮蔽的阴影区域,狠狠刺去!
目光所及,那片区域空无一人,只有巨大的血色花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曳,投下斑驳诡异的阴影。
然而,就在她目光锁定那片阴影的刹那——
“嗡——!!!”
戒情尺,在她手中,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一阵前所未有的、狂暴到极致的震鸣!
不再是尺身整体的嗡鸣!而是尺柄末端,那第九道刻痕深处,那滴深紫色的魔血,如同被彻底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