聚焦在那道玄色身影上。
畏惧、疏离、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……种种情绪交织。凌裁月这个名字,在渡情司,甚至在整个以情丝为运转根基的仙界上层,都代表着绝对的铁律与冰冷的不近人情。她手中那把名为“戒情尺”的法器,打散过不知多少沉溺情劫、道心失守的仙官。
凌裁月没有理会任何目光。她一步踏上情劫台,冰冷的寒玉台面在她脚下没有发出丝毫声响。她径直走向伏在血泊中的清漪。
“司…司主……”清漪似乎感应到她的靠近,艰难地抬起头,涣散的瞳孔里映出凌裁月那张毫无表情的脸,绝望中竟透出一丝哀求般的疯狂,“别…别过来!让我…让我废了这身修为…断了这情根!我…我再也不要…不要……”话语被剧烈的咳嗽和涌出的鲜血打断。
凌裁月在她身前一步处站定。居高临下,目光落在清漪紧握着断尘匕、因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的手上,又掠过她丹田处那不断逸散灵光的可怕伤口。
“为了沈清焰?”凌裁月开口,声音不高,却像冰锥凿击玉磬,清晰冰冷地穿透大殿的死寂,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实质感,敲在在场所有仙官的心上。
清漪浑身一颤,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,混合着血污滚落,在惨白的脸上冲出两道蜿蜒的红痕。“是…是他负我!他骗我!他说只心悦我一人…他说要与我共参大道…他说…呜呜…”泣不成声,悲愤欲绝。
凌裁月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情绪起伏,那双深潭般的眸子甚至没有因为清漪的控诉而泛起一丝涟漪。她只是平静地抬起了右手。
一道暗沉沉的流光自她袖中滑出,落入掌心。
那是一把尺。
形制古拙,长约二尺,非金非玉,材质不明,通体呈现一种沉凝的暗金色泽。尺身之上,清晰地铭刻着九道长短不一的刻痕,从尺尾向尺首延伸。
此刻,这把名为“戒情尺”的法器,正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、内敛的寒意。它静静地躺在凌裁月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中,没有任何光华流转,却比任何神兵利器都更让人感到压迫。
没有丝毫征兆,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。凌裁月手腕一抖,那柄暗沉的戒情尺,挟着一股撕裂空气的低沉嗡鸣,带着千钧之力,朝着清漪那只紧握着断尘匕的手腕,狠狠抽下!
“啪——!”
一声清脆到令人牙酸的爆响,骤然炸开!
尺影如电!
就在戒情尺即将抽中清漪手腕皮肉的刹那,异变陡生!
原本暗沉无光的尺身,仿佛被投入熔炉的寒铁,自那九道刻痕的最深处,猛地爆发出刺目欲盲的猩红血光!那光芒浓烈粘稠,带着滔天的怒意与冰冷的裁决意志,瞬间将整个情劫台、乃至大半个渡情司正殿,都染上了一层令人窒息的血色!
戒情尺抽中了清漪的手腕。
没有骨折筋断的恐怖声音。那一尺蕴含的力量,并非纯粹的物理破坏,更像是一种直指神魂本源的冲击,一种冰冷决绝的“否定”与“唤醒”!
“呃啊——!”
清漪发出一声短促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,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,猛地向上弹起,又重重摔回冰冷的玉台!那只紧握着断尘匕的手,仿佛被烙铁烫到,五指痉挛着骤然松开!
“锵啷!”
寒光四射的断尘匕脱手飞出,旋转着跌落情劫台,深深插入下方坚硬的黑曜石地面,直至没柄!幽光瞬间黯淡,凶戾之气尽敛。
猩红的尺芒如同活物,并未因击中目标而消散,反而顺着清漪的手腕经脉,如同无数条细小的、燃烧着怒火的毒蛇,疯狂地向上蔓延、钻探!
所过之处,清漪裸露在外的肌肤上,浮现出蛛网般细密的、闪烁着红光的裂痕!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剧痛,让她蜷缩在血泊中,发出痛苦的呜咽,身体剧烈地抽搐着。
然而,诡异的是,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