奔城中心那座最为气派的城主府。
通报之后,她在侍卫的引领下,穿过几重庭院,来到一间温暖如春、装饰奢华的书房。
北麓城城主赵德庸,正拥着狐裘,坐在铺着柔软兽皮的宽大座椅上,悠闲地品着热茶。
他年约五旬,身材发福,面色红润,眼神中透着几分精明与慵懒。
“柳家丫头?这么急匆匆的,所为何事啊?”
赵德庸抬了抬眼皮,慢悠悠地问道。
他对柳寒烟这个经常在外野跑的世家女并不陌生。
柳寒烟强压下一路奔波的疲惫,上前一步,将临清交给她的龙虎山令牌双手奉上,语气急促却尽量保持恭敬。
“城主大人!寒鸦山有变!龙虎山有令,命北麓城即刻调集修士,前往寒鸦山外围布防,阻截魔物!”
“寒鸦山?魔物?”
赵德庸眉头一皱,并未去接令牌,反而端起茶杯吹了吹气。
“柳丫头,你不是在说笑吧?寒鸦山那地方是有些邪门,但这么多年也没出过大乱子。
什么魔物,值得如此兴师动众?
还要调集城中修士?你可知道,调动修士需要多少资源?
会影响到城中多少事务?”
柳寒烟见他这般态度,心中焦急,连忙道:“城主!此事千真万确!
寒鸦山天坑中的封印已然松动,有上古大魔即将出世!
龙虎山的清尘子道长与寒山寺的法照师兄正在山中苦守,急需援手!这是龙虎山法旨!”
她说着,按照临清所授法诀,激发了令牌。
嗡!
令牌上光芒一闪,一道虚幻的龙虎虚影浮现,同时一个威严的声音在书房中回荡:“北麓城主听令!寒鸦山魔患已起,着尔即刻召集城中修士,携法器符箓,于外围设防,阻魔物于城外,不得有误!龙虎山执律殿,令至!”
法旨显现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赵德庸被这突如其来的景象吓了一跳,手中的茶杯都差点摔了。
他盯着那龙虎虚影,脸色变幻不定。龙虎山的威名他自然知道,但这法旨……要让他派人去寒鸦山那等凶险之地?
他眼珠转了转,干笑两声,挥了挥手,那法旨虚影便消散了。
“呵呵,柳丫头,不是本官不信你。只是……这调兵遣将,非同小可。寒鸦山情况究竟如何,还需核实。
再者,城中修士各有职司,仓促之间如何调集?
况且,魔物之说,虚无缥缈,万一只是寻常妖物作乱,岂非劳民伤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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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寒烟见他竟然想搪塞过去,顿时急了。
“城主!情况危急,刻不容缓!
清尘子道长他们正在以命相搏!若让魔潮冲出寒鸦山,北麓城首当其冲,必将生灵涂炭!
您身为一城之主,岂能坐视不理?!”
赵德庸脸色一沉,不悦道:“柳寒烟!注意你的身份!
本官如何行事,还需你来教?
什么魔潮,危言耸听!
我看是你等小辈在山中遇到了麻烦,想借龙虎山之名调动城防力量为你们解围吧?
此事休要再提!念你年幼无知,本官不与你计较,退下吧!”
“你!”
柳寒烟气得浑身发抖,她万万没想到,这位城主竟是如此昏庸怕事之辈!
眼看魔劫将至,他却只顾自身安逸,罔顾全城安危!
“赵德庸!”
柳寒烟再也忍不住,直呼其名,怒斥道,“你身为城主,受万民奉养,如今大难临头,却畏缩不前,只知享乐,置满城百姓于何地?!
若因你之故,致使魔物破城,你便是北麓城的千古罪人!
龙虎山法旨在此,你敢不从?!!”
“放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