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的余晖将武夷山连绵的山脉染上一层温暖的金红色,山风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,吹拂着蜿蜒的山道。
临清独自一人,沿着石阶缓步而下,身后丹霞峰顶的喧嚣与辉煌,渐渐被层峦叠嶂隔绝,只剩下空谷鸟鸣和风过林梢的沙沙声。
他步履沉稳,道袍在山风中微微拂动,脸色虽仍有些苍白,但气息已然平稳了许多。
百草门药婆婆的灵药和他自身的调息,让那场激战留下的伤势好了大半。
然而,身体上的创伤可以愈合,心头的烙印却难以磨灭。
那份在高台之上,众目睽睽之下,被逼自报家门、展露功法以证清白的屈辱感,如同烧红的烙铁,深深地烫在他的灵魂深处。
玄冥长老那尖刻的指控,玄玉那毫不掩饰的冰冷杀意,以及周围那些或怀疑、或怜悯、或疏远的目光,一遍遍在他脑海中回放。
“邪修……噬人灵根……”
临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带着几分自嘲,几分戾气。
想他堂堂先天生灵真灵转世,身负时空至宝,得祖天师点化,授以正法,更兼沧溟仙缘,如今却落得被区区一个人间道观长老指着鼻子污为邪魔的下场!
何其可笑!
何其可悲!
这份屈辱让他怒火中烧,更像是一盆冰水迎头浇下!
浇醒了他因些许机缘而滋生出的懈怠与侥幸。
这是一个何等残酷的世界,如果忘了初心,那又该是一个何等凄惨的结局。
“丹霞法会……沧浪水魄……”
他轻轻摇头,将那一丝对法会奖励的遗憾彻底抛却。
得之我幸,失之我命。
那水魄虽好,却并非不可或缺。
相比于此,此次法会的经历,才是真正宝贵的“财富”。
它用最直接、最残酷的方式告诉他,没有足够的力量,一切都是镜花水月。
“力量……我需要更强大的力量!”
这个念头,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和迫切。
不仅仅是为了自保,更是为了洗刷这份耻辱,为了掌控自己的命运,为了打破那该死的宿命!
他要让所有轻视他、污蔑他、欲置他于死地的人,都付出代价!
他要堂堂正正地站在阳光下,无需借助任何背景,仅凭自身,便能傲视群伦!
胸中一股郁结之气盘旋升腾,最终化作一团冰冷的火焰,在心底熊熊燃烧。
这火焰,是耻辱,是不甘,是决绝,更是无穷的动力!
他停下脚步,站在一处山崖边,眺望着远方云雾缭绕的群山。
那里,是龙虎山的方向,是祖天师张道陵法身常驻之地,也是他接下来必须要去的地方。
“清虚观……玄玉……”
临清眼中寒光一闪。
这笔账,他记下了。
但他也清楚,现在还不是报仇的时候,清虚观底蕴深厚,玄玉本身实力强横,背后更有炼神返虚的老怪。
贸然寻仇,无异于以卵击石。
“隐忍……必须隐忍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将翻腾的杀意强行压下。
小不忍则乱大谋。
在拥有绝对的实力之前,低调和隐忍才是生存之道。
他辨认了一下方向,身形一动,不再沿着官道行走,而是选择了更为偏僻的山林小路。
施展起“水影遁形”之术,身形化作一道淡淡的虚影,在林木间快速穿梭,悄无声息。
他需要尽快离开武夷山地界,避免节外生枝。
一路上,他脑海中不断复盘着法会中的点点滴滴。
“《沧溟真解》博大精深,我所领悟的,不过皮毛。”
他意识到,自己之前过于依赖水元之气的磅礴和变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