斗法如火如荼地进行着,一场场激烈的对决在四个场地轮番上演,引得台下惊呼喝彩声此起彼伏。
宗门弟子大多展现出压倒性的实力,但也不乏散修爆冷获胜,引得众人侧目。
空气中弥漫着越来越浓的火药味和紧张感。
临清安静地站在人群边缘,目光平静地扫过各个场地,心中默默评估着每一个可能遇到的对手。
他的养心功夫做的极好,气息收敛如同山涧深潭,波澜不惊,丝毫看不出即将上场搏杀的迹象。
“丁字场,第二十八场!一百零七号,散修清尘子,对阵五十八号,散修吴老六!”
执事弟子清亮的声音响起,将临清的思绪拉回。终于轮到他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平复心绪,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紧张与期待,迈步走向丁字场。
他的登场,没有引起太多关注。
在众多气息彪悍或气质独特的选手中,他这个气息内敛的普通散修道士,实在不起眼。
他的对手吴老六,也已经入场。
这是个约莫三十岁年纪、身材矮壮、皮肤黝黑的汉子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,手里拎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,刀口隐隐有暗红血光,显然饮血不少。
他眼神凶狠,气息彪悍,修为也是炼精化气后期,浑身透着一股常年刀头舔血的亡命之徒气息。
“小子,看你细皮嫩肉的,道观里念经念傻了吧?也敢来这找死?”
吴老六咧嘴一笑,露出满口黄牙,言语粗俗,试图用言语扰乱临清心神。
“乖乖认输,爷爷还能留你一条小命!”
临清面色平静,并未动怒,只是微微拱手。
“清尘子,请吴道友指教。”
他刻意将姿态放低,符合一个初出茅庐、经验不足的年轻散修形象。
“哼!不识抬举!”
吴老六见言语挑衅无效,低吼一声,身形猛地前冲!
他步伐沉重,却异常迅捷,显然是常年山林搏杀练就的本事。
手中柴刀划出一道惨白的弧光,带着一股腥风,直劈临清脖颈!
这一刀毫无花哨,却势大力沉,狠辣无比,力求一击毙敌!
台下有人摇头:“这清尘子怕是要糟,吴老六是这一带有名的狠角色,实战经验丰富,下手黑得很。”
“是啊,看他那样子,像个读书人,怎么打得过这种亡命徒?”
面对这凌厉狠辣的一刀,临清眼神微凝,脚下步伐一动,施展出改良后融入水行意境的“七星步”,身形如流水般向侧后方滑开,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刀锋。
同时,他右手一翻,一张淡蓝色的“水盾符”已然激发,在身前形成一面波光粼粼的透明水盾。
动作略显仓促,符光也显得有些生涩,仿佛临阵对敌经验不足。
“铛!”
柴刀劈在水盾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水盾剧烈荡漾,涟漪四起,却韧性十足,并未破裂,将大部分力道化解。
但临清也被反震之力推得后退了半步,气息微乱。
“咦?符师?”
吴老六一愣,随即狞笑。
“有点家底嘛!看你能挡几刀!”
他刀法一变,不再追求一击必杀,而是化作连绵不绝的攻势,刀光如泼风般洒向临清,刀刀不离要害!
他的刀法杂乱无章,却招招狠毒,专攻下三路和关节处,完全是野路子的亡命打法。
临清显得颇为“狼狈”,不断施展“七星步”在场中闪转腾挪,时而激发“水盾符”格挡,时而打出“云雾符”制造迷雾干扰。
他的符法运用看起来中规中矩,身法也仅能自保,完全被吴老六狂暴的攻势压制,只能勉强支撑,仿佛随时可能落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