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静心大师开门见山。
临清斟酌言辞,将自己修行中遇到的困境,稍作修饰后道出。
“不敢瞒大师,晚辈修行至今,于‘炼精化气’一境已臻圆满,然每每尝试‘炼气化神’,总感滞涩难通,仿佛肉身炉鼎与所修功法之间,存有隔阂,难以圆满交融。不知大师何以教我?”
他隐去了自身根脚和时空至宝之谜,只提功法与肉身的契合问题。
静心大师静静聆听,目光清澈,仿佛能洞彻人心。
她并未立刻回答,而是沉吟片刻,方缓缓道:“道友所言之困,老尼略有耳闻。非人族类,修习人族玄门正宗道法,确易遇此瓶颈。盖因人族道法,多依人身经络、魂魄特性而创,与异类之躯,本源有异。”
临清心中一动,果然如此!
“然,大道三千,殊途同归。”
静心大师话锋一转,“肉身虽异,然灵性本同。道友所感之隔阂,非不可逾越之天堑,乃未得调和之法耳。”
“请大师指点迷津!”
临清恳切道。
静心大师微微颔首:“调和之法,无非内外二字。于内,需明心见性,深观自身本源,知其所长,明其所短。道友之躯,必有异于人族之天赋,或敏锐,或强韧,此乃天成之资,当善加利用,而非视作阻碍。修行之时,可尝试引功法契合己身特性,而非强行扭转己身去迎合功法。譬如水流,遇石则绕,遇壑则填,顺势而为,方得自在。”
临清若有所思。静心大师此言,与云鹤真人“守一应变”之论颇有相通之处,却更侧重于向内探求,认识自我。
“于外,”静心大师继续道,“可借他山之石。丹道、符箓、阵法,乃至佛门禅定、妖族淬体之法,皆可触类旁通,汲取其中调和阴阳、淬炼身心之精义,融于自身道途。譬如道友擅长符箓,便可深研符中蕴含的天地至理,以符道沟通天地,反哺己身。”
临清听得茅塞顿开!
他一直纠结于功法本身,却未曾想过从其他途径寻找辅助调和之法!
丹道可调药力淬体,符箓可引天地之气,阵法可改周身环境……
这些都是可以尝试的方向!
“此外,”静心大师目光深邃地看了临清一眼,似有所指,“道友身负机缘,似有异宝护身。然宝物虽佳,亦需明其性,知其用,方能如臂使指,而非反受其累。切记,外力终是辅助,道基还在自身。”
临清心中凛然,知道静心大师修为高深,或许隐约察觉到了什么,只是不便点破。这番告诫,可谓金玉良言。
“多谢大师教诲!晚辈如拨云见日,受益良多!”临清由衷感谢。
静心大师含笑点头:“道友悟性非凡,他日成就,必不可限量。龙虎山乃道门祖庭,张天师更是当世高人,道友前往拜谒,必有所获。”
临清再次拜谢。
两人又交谈片刻,静心大师于佛理禅机、修行见闻上随口点拨,皆让临清有耳目一新之感。
这位大师,果然学识渊博,心胸开阔。
辞别静心大师,离开水月庵,临清心中豁然开朗。
静心大师的一番话,为他指明了方向,不再局限于功法的桎梏,而是要从自身本源和多方借鉴中寻找突破之路。
他回到之前的隐匿洞府,开始结合静心大师的指点,重新审视自身。作为羚羊,天生敏锐,善于奔袭,对草木灵气感知强烈……这些,或许都可以成为他修行的助力,而非阻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