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的余晖将青石镇外的山峦染上一层温暖的金色。
云鹤真人步履从容,手持拂尘,沿着蜿蜒的山径,不疾不徐地走向半山腰那座掩映在苍松翠柏间的闲云观。
他神色平和,仿佛只是寻常归家,对身后那道若有若无、极力隐藏的气息,似乎毫无察觉。
然而,就在他踏上山径,远离了镇子的喧嚣,四周只剩下风吹松涛与归鸟啼鸣之时,他却忽然停下了脚步,并未回头,只是望着前方道观袅袅升起的炊烟,淡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身后林中:
“道友一路相随,不知有何见教?何不现身一叙?”
藏身于林荫深处的临清,心中猛地一惊!他自恃“无相匿形咒”玄妙,又刻意保持了距离,没想到还是被对方轻易识破!
这位云鹤真人的修为与灵觉,恐怕比他预估的还要高深!
行踪已露,再藏匿也无意义。
临清深吸一口气,收敛了隐匿法门,身形自一棵古松后缓缓踱出。
他并未恢复羚羊本相,依旧维持着以“无相匿形咒”模拟出的、略显模糊的清瘦道人形象,只是这形象在云鹤真人这等高人眼中,恐怕与不设防无异。
“贫道清尘子,冒昧尾随,惊扰真人清修,还望真人恕罪。”
临清以神念传音,语气恭敬,同时自怀中取出了玄诚子道长那封亲笔信函,双手呈上,“此乃伏牛观玄诚子道长亲笔荐书,言及真人与他是至交,故贫道特来拜会。”
云鹤真人这才缓缓转过身,目光平静地落在临清身上,那目光似乎能穿透表象,直视本源。
他并未立刻去接信函,而是仔细打量了临清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,随即化为了然与一丝好奇。
“原来是玄诚子道友引荐。”
云鹤真人微微颔首,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,接过信函,并未拆看,只是轻轻摩挲了一下信封上的朱砂名讳,便收入袖中,仿佛已确认无误。
“道友气息清灵,根基纯正,虽非人族,却深得玄门三昧,实属难得。不知清尘子道友从何而来,欲往何处?”
临清见对方态度友善,且一语道破自己跟脚,心中反而安定了几分,坦然道:“贫道自北而来,游历四方,欲往龙虎山瞻仰天师道场。途经此地,听闻真人大名,又蒙玄诚子道长引荐,故特来请教道法。”
“龙虎山?天师道场?”
云鹤真人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敬仰之色,“张天师乃我道门楷模,道友有志于斯,善莫大焉。”
他侧身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“山居简陋,若道友不弃,可至观中饮一杯清茶,慢慢叙谈。”
“恭敬不如从命。”
临清拱手还礼。
两人一前一后,步入闲云观。
观宇确实不大,仅有三进院落,但打扫得一尘不染,古木参天,药圃井然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草药清香,一派清静无为的气象。
有小道童见真人归来,恭敬行礼,云鹤真人吩咐其备茶,便引着临清来到后院一间静室。
静室陈设简单,仅一桌、两蒲团、一炉、一画,窗外可见远山如黛。
两人分宾主落座,小道童奉上清茶后便悄然退下。
茶香袅袅中,云鹤真人率先开口:“道友方才言欲请教道法,不知欲论何题?”
临清略一沉吟,他目前最大的困惑,便是道途受阻,人教功法与自身灵兽之体难以契合。
但他不能直接言明此事,便选了一个相关的、更宏观的方向:“贫道游历所见,修行之路万千,然归根结底,不外乎炼精化气,炼气化神,炼神返虚,乃至合道飞升。然此途中,‘金丹’二字,常萦绕耳际。敢问真人,金丹之道,于今世修行,究竟居于何等地位?其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