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石料、砖瓦。这些,陆大人说了,优先从本地采购,林家名下不是有几处采石场、砖窑吗?这可是笔大生意。”
林守拙捻须沉吟。
周崇易继续道:“再说了,灾民安置好了,地方安宁,生意才好做,若是乱了,谁的日子都不好过。”
软硬兼施,利益与道理并重。
林守拙沉默良久,终于叹了口气。
“罢了罢了。”
林守拙摆摆手,“你们年轻人做事,我老头子管不了,只一条,田亩之事,关乎根本,不可乱来,真要清查,得公正,得透明。”
周崇易躬身:“林老放心,衙门定会请士林贤达监督,绝不敢有私。”
从林家出来,周崇易上了马车,长长舒了口气。
这老狐狸,总算松口了。
轿子晃晃悠悠往回走。
周崇易靠在轿厢里,闭目养神。
这些士绅,要面子,也要里子。
给足了面子,再给点实利,多半就能说通。
可也有说不通的。
那就得用别的法子了。
三日后,城东刘家庄。
刘家是杭州排得上号的大户,名下田产千亩,山林无数。
当家的叫刘满仓,五十多岁,膀大腰圆,一脸横肉。
这日一早,庄外来了一队人。
为首的是个黑脸汉子,腰间别着皮尺炭笔,是林实。
他身后跟着二十多个吏员,还有一队巡防营兵士,五十来人,全副武装。
庄丁慌忙进去通报。
不多时,刘满仓带着几十个家丁出来,堵在庄门口。
“干什么的?”刘满仓叉着腰,瞪着眼。
林实上前,拱手道:“奉巡防使陆大人令,清查无主荒地,请刘老爷行个方便。”
“清查荒地?”
刘满仓冷笑,“我这庄子的地,都有地契,都是祖产,哪来的荒地?”
“有没有,查了才知道。”
林实面无表情,“还请刘老爷把地契拿出来,我们核对。”
“地契?”
刘满仓嗤笑,“你算什么东西?也配看我家地契?”
林实也不恼,从怀中取出一纸公文,展开:“这是知府衙门和巡防使衙门联署的公文,凡阻挠清查者,以抗命论处。”
刘满仓瞥了一眼,不屑:“拿张纸就想唬人?我刘家在杭州百年,什么阵仗没见过?回去告诉陆恒,想动我刘家的地,没门!”
话音刚落,刘满仓身后家丁齐声吆喝,棍棒在手,气势汹汹。
林实身后,巡防营的兵士也握紧了刀柄。
气氛剑拔弩张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众人回头,只见一队骑兵疾驰而来,马蹄踏起烟尘。
为首的是个中年将领,黑甲红缨,正是韩震。
骑兵眨眼到了跟前,韩震勒马,马嘶声中,他翻身下马。
“怎么回事?”韩震扫了一眼,目光落在刘满仓身上。
林实上前,低声说了几句。
韩震点头,走到刘满仓面前,神色冷峻:“刘老爷,奉命行事,还请配合。”
刘满仓见来了骑兵,气势弱了三分,可嘴上还硬:“韩将军,不是我不配合,只是这地真是我家祖产。”
“是不是祖产,查了便知。”
韩震道,“若真是你家的,谁也动不了,若不是”
韩震眼中杀意闪过,声音转冷:“侵占官田,阻挠赈济,是什么罪,刘老爷应该清楚。”
刘满仓脸色变了变。
韩震不再理他,转身对林实道:“林主事,带人进去查,谁敢阻拦”
韩震忽然手按刀柄:“格杀勿论。”
四个字,杀气腾腾。
刘满仓身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