稳,呼吸悠长,右手始终不离刀柄三寸,皆是练家子。
更远处,借着篝火余光,可见沟壁被凿出数个洞穴,洞口以木栅封堵,隐约能听见里头传来的鼾声。
“七哥。”
身侧一名年轻暗卫沈冲压低声音,“摸清了,沟里一共七处洞穴,最大的三个存粮,两个存军械,还有一个住人,守卫共八十七人,分三班轮值。今夜当值的这队,领头的叫‘疤脸刘’,善使双刀,是玄天教临安分舵的一名香主。”
沈七夜吐出草茎:“韩震和徐思业的人到了么?”
“到了。骑兵营五百人已在沟外五里隐蔽,徐家营一千五百人分守东西两处山口,只等七哥信号。”
沈七夜点头,目光扫过沟底那几处洞穴。
三日来,他带着五十名暗卫分批混入野人沟,有的扮作迷路猎户,有的伪装成过路行商,甚至还有两个装成被山贼劫掠的落难女子。
玄天教这些人虽警惕,终究抵不过暗卫精密的伪装,以及沈通事先准备的“路引”和“货单”。
如今沟内地形、守卫分布、换岗时辰,皆已摸透。
“时辰到了。”沈七夜看了眼天边残月,缓缓抬手。
身后暗卫会意,取出一支竹哨,含在口中,吹出三声短促的鸟鸣,正是夜枭求偶之声。
沟底,篝火旁一个正打哈欠的守卫忽然警觉:“什么声音?”
“山鸟罢了。”另一人不以为意。
话音刚落,异变陡生。
“咻咻咻”
破空声从崖壁各处袭来,数十支弩箭如毒蛇吐信,精准地射向篝火旁的守卫。
惨叫声骤起,当即有七八人中箭倒地。
余者惊觉,拔刀疾呼:“敌袭!”
可第二波箭雨已至。
这一次是火箭。
箭簇裹着浸油的麻布,燃着幽蓝火焰,划过夜空,钉入洞穴口的木栅、堆放的草料、甚至守卫的衣甲。
火势迅速蔓延,沟底顿时乱作一团。
“疤脸刘”反应最快,双刀出鞘,格开两支弩箭,嘶声吼道:“结阵!往沟口冲!”
可已经晚了。
沟口方向传来沉闷的蹄声,起初如远雷滚动,转眼便成奔雷之势。
月光下,黑压压的骑兵如潮水般涌入沟口,马蹄踏碎乱石,溅起火星。
为首一骑白马银枪,正是韩震。
“杀!”
五百骑兵如利刃切入沟底。
长枪突刺,马刀挥斩,所过之处血肉横飞。
玄天教守卫虽有些武艺,但在成建制的骑兵冲锋面前,如同麦秆般被成片割倒。
“放箭!”徐思业的声音从东侧崖壁传来。
早已埋伏好的弓弩手松开弓弦,箭雨覆盖沟底每一个角落。
强弓硬弩之下,纵是高手,也难全身而退。
一个使链子锤的壮汉刚砸翻两名骑兵,便被三支弩箭贯穿胸腹,瞪着眼倒下。
沈七夜从崖壁跃下,双手套着的精钢利爪在火光中泛着寒光。
他身如鬼魅,专挑那些试图组织抵抗的头目下手。
爪影过处,喉断、筋裂、骨碎,招招致命。
“七夜兄弟,留活口!”韩震一枪挑飞一个持斧大汉,高声提醒。
沈七夜点头,爪势稍收,改抓关节。
只听“咔吧”数声,一个试图突围的香主手腕、脚踝尽碎,惨叫着倒地。
战斗开始得突然,结束得更快。
不过一刻钟,沟底再无站立之敌。
玄天教八十七名守卫,毙七十九,俘八。
火光照着满地尸骸和俘虏惊惧的脸,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焦糊味。
“清点。”沈七夜收起利爪,声音平静。
暗卫与徐家营士卒迅速分散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