猪人,手脚麻利,递饼时眼都不敢抬。
维洛克一边吃饼,一边往骨板厅方向走。
走到骨板厅那街口时,日头已经爬高了。
那栋灰扑扑的两层石楼在晨光里更不起眼了。门口那俩老熊族守卫已经醒了,正拄着长矛打哈欠。
维洛克调匀呼吸,手搭在腰间的黑铁腰牌上,迈步朝门口去。
守卫瞧见他,立马挺直了。其中一个年长的熊族开口:“铁腭大人。”
维洛克按记忆碎片里铁腭的做派,只点点头,没吭声,径直往里走。
守卫没拦。
跨过门坎的刹那,他觉着腰牌传来细微的能量动,是某种验身份的机制触发了。门口的预警符文扫过腰牌,确认权限,悄然让开条道。
他进了骨板厅。
里头比外头看着宽敞。
大厅挑高约莫五米,两边是顶到天花板的大木架子,上头整整齐齐码着骨板、石片、兽皮卷轴。
空气里一股尘土、旧皮子,还混着某种防腐草药的味道。
光线从高处几扇小窗漏进来,形成几道光柱,光柱里尘埃慢悠悠地飘。
厅里人不多。几个文书模样的狼族和狐族在架子间轻手轻脚地走动、取放卷轴。
远处一张长桌旁,坐着个虎族老祭司,正戴着单片水晶镜片,细看一块骨板。
维洛克在门口站了站,眼飞快扫了一圈。
衰败视觉下,大厅的能量场层次分明。
地面和墙的基础防护符文;架子上那些记录载体散出的、经年累月积下的知识沉淀。
还有几个特定的地儿,大厅深处的几扇门,让更强的能量屏护着。
其中一扇门,那能量屏护明显高一截,门上刻的符号也跟别的不一样:是个简化的山峦廓子,下头三道裂谷。
裂谷三峰。
维洛克心口跳快了一拍。他脸上没动,按铁腭的记忆碎片,朝大厅右边的走道去,那是军事记录区,铁腭常去的地儿。
走到半道,那个戴水晶镜片的老祭司抬起头,瞅了他一眼。
“铁腭。”老祭司声儿沙哑,带着老人特有的慢,“今儿又来查边境哨所的轮值记录?”
维洛克停步,转向老祭司。他飞快从记忆碎片里搜,这老祭司叫“岩须”,骨板厅里管事的老人了,跟铁腭有过几回简短交道。
“是。”维洛克学着铁腭那低沉的喉音,“西线第三、第四哨所,上月的补给清单对不上数。”
岩须点点头,没再多问,又低下头看他的骨板。可就在维洛克转身要走时,老祭司忽然又开口,声儿轻得象自言自语:
“那东西,少碰为妙。”
维洛克脚下一顿。他侧过脸,用眼角馀光瞥岩须。老祭司还低着头,仿佛刚才那句只是自个儿嘟囔。
什么东西?指边境哨所记录?还是别的?
维洛克没接茬,继续朝军事记录区走。可岩须那句话,像根细刺,扎进了他心底。
他在架子间穿行,随手抽了几卷兽皮——都是关于边境哨所轮值和补给的记录。
他找了个角落的空桌坐下,摊开卷轴,装模作样地看,实则用眼角馀光瞄着大厅深处那扇刻着山峦裂谷的门。
能量屏护的微光缓缓流转。
怎么进去?直接过去?拿腰牌试?可铁腭的记忆碎片里,压根没有进这扇门的经历。
也就是说,铁腭本人可能压根没进去过。甲等腰牌能开这门吗?还是得要更特别的权?
维洛克低头看兽皮上那潦草的兽人字。
补给清单、人员名册、损耗报备尽是些锁碎东西。他一页页耐着性子翻,同时让精神力缓缓散开,感知着大厅里的能量流动。
时间一点一点淌过去。
午时左右,厅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