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往西推,好些部落往山里撤。熊族那帮老古板,怕是觉着外头全烂透了,就他们那山头干净。现在想进去,除非你是他们的人,或者……”
“或者什么?”
老根没马上接话。他盯着维洛克,手指又开始敲柜台,哒、哒、哒。好一会儿才说:“或者你有‘引子’。”
“引子?”
“老规矩的引子。”老根声音更低了。
“众灵时代留下的那些道道儿。我听说啊……只是听说,灰石城里还有那么几个老家伙,信的不是虎神,是更老的那些。他们手里可能有门路。”
掘爪在旁边听得一脸懵:“啥众灵?啥引子?”
“你闭嘴。”老根摆摆手,又看向维洛克,“小子,你要真想打听这个,我劝你一句,别瞎打听。那潭水深,沾上了甩不掉。”
“我就是帮朋友问问。”维洛克语气没变,“您知道那些‘老家伙’在哪儿能找着吗?”
老根盯着他看了半天,最后叹口气,从柜台底下摸出块炭,在破木板上画了几道歪线。
“下城区最西头,挨着城墙根那儿,有片老房子,塌得差不多了。里头有口枯井,井边上有棵半死的雷击木。绕到树后头,墙上有道缝,能看见里头院子。”
他把木板推过来:“要找的人可能在那儿,也可能不在。我最后一次听说他们活动,是半年前了。”
维洛克接过木板,看了一眼。线条简陋,但方位清楚。“谢了。”
“肉干呢?”老根伸出手。
维洛克从行囊里又摸出半条肉干递过去。老根接过,掂了掂,揣怀里。
“再送你句话:要是真见着了人,别提虎神,别提祭司。就说……说你想听‘老星星’的故事。”
“老星星?”
“就这么说。”老根摆摆手,不再多言,重新拿起锉刀开始磨那块骨头。
出了铺子,掘爪才长长出了口气:“我去,老根今天话够多的。平时问他三句回不了一句。”
维洛克把木板收好:“他说的那些,你听过吗?”
“众灵?听过点碎嘴。”掘爪挠挠头,“小时候村里老人讲故事提过,我当传说听的。”
维洛克点点头,没再多问。走到街口,他停下脚步:“掘爪,我可能要在这城多待几天。”
“哦?”掘爪看他,“石牙说三天后碰头,你不跟了?”
“恩。有点私事要办。”
掘爪也没多问。小队就这样,聚散无常。“行,那你自己保重。灰爪那小子要是问起,我跟他说。”
两人在街口分开。掘爪往黑市方向去了,维洛克则转身走向下城区西头。
下城区西头比东边更破败。
这里挨着城墙,房子塌了大半,残墙断壁横在碎石和杂草里。
有些地方还能看出火灾的痕迹,焦黑的木头、熏黑的石块,不知道是哪次冲突留下的。
维洛克按老根画的图走。穿过一片塌了顶的屋子,踩过满地碎瓦,果然看见一口井。
井沿的石块崩了一半,井里黑黢黢的,望不见底。井边确实有棵树,枯了大半,树干焦黑,象是被雷劈过。
他绕到树后。墙上确实有道缝,不宽,勉强能塞进手指。凑近往里看——
是个小院。比断尾那个院子还小,三面围着塌了半截的石墙,地上铺着石板,缝隙里长着杂草。
院子尽头有间低矮的石屋,门是块破木板,关着。窗洞用干草塞着。
院里没人。
维洛克在缝前站了一会儿,没听见动静,也没看见人影。
他试着推门。门没锁,吱呀一声开了条缝。
屋里比外面还暗,隐约能看见地上铺着干草,墙角堆着些陶罐瓦盆。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草药味,还有……烧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