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莉娅的呼吸急促起来,“五个圈环……”她喃喃道,“我们一家……我,他,玛莎,阿雅……这个小的……是没活下来的幼子……”
她又咳起来,这次咳出了暗红色的血沫,维洛克站在原地没动。
他从皮袋深处取出那块木牌,五年前带走的那块。
莉娅盯着图卡那块木牌,看了很久很久。
她的手颤斗着伸过去,指尖在距离木牌还有一寸时停住了,仿佛那是什么神圣不可触碰的东西。
“你……留着它?”她问,声音很轻。
“战场纪念。”维洛克实话实说。士兵有时会从倒下的敌人身上拿走些小物件,一块木牌并不奇怪。
莉娅点点头,接受了这个解释。
“他……走的时候痛苦吗?”她问。
维洛克回忆。黑谷哨站的战斗,图卡中了他一记解构之指,寂灭能量在体内侵蚀的过程其实相当痛苦。但他说:“很快。没什么感觉。”
莉娅闭上眼睛,泪水从眼角滑落,混入脸颊上那三道深深的疤痕里。“那就好……”
她不再说话,只是低头看着木牌。
维洛克也沉默着,等待。
“他走的那天,”莉娅突然开口,声音象从很远的地方飘来。
“天空是血红色的。村里的男人都走了,最老的跛脚,最年轻的刚成年。他说这是兽神的考验,答应我会回来。”
她的叙述断断续续,时而清淅时而模糊。
玛莎连夜缝补祖父留下的皮甲,手指扎出好几个血点。
阿雅在他走后的几个月每天晚上就在喊父亲。
“第一年还好……有战功奖励送回来……虽然不多,够活。玛莎十六岁了,虎纹刚显影,很漂亮。阿雅喜欢追蝴蝶……我以为……以为他会回来……”
声音开始颤斗。她讲述消息如何中断,村里如何开始训练女人用猎叉。然后掠夺者来了——
“不是巫师……”她摇头,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脸上的疤痕。
“是狼族……西边荒原来的……他们说虎族要完了……现在是各凭本事的时候……”
三十多个掠夺者。抵抗。玛莎挡在她和妹妹前面。被威胁,然后——
“她咬了那个人……咬得很深……”莉娅的声音平板得象在念别人的故事,“然后他划开了她的喉咙……就在我面前……”
她去救女儿,脸上挨了三刀。阿雅吓哭了,她捂着幼女的嘴躲在柴堆后。掠夺者抢走一切,放火烧了半个村子。
“村长说……必须走……”
逃难开始。
往东,往内陆,不知道哪里安全,只是走。
老人最先撑不住,留在路边等死。
孩子也撑不住,阿雅发烧三天,最后说“妈妈,我想爸爸了”,然后在怀里睡着,再也没醒来。
“人越来越少……有的病死……有的自己选了结束……”
走到最后,只剩七个。听说碎骨镇有配给,就来了。
“五个……现在只剩我一个……”
莉娅睁开眼睛,琥珀色的瞳孔里空荡荡的。“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还让我领配给吗?”
维洛克没说话。
“因为我还算年轻……还能干活……还能……”她笑了,笑容破碎不堪。
“祭司说,战死者的遗孀应该继续生育……为部落做贡献……但我的脸伤了……没人要……就扔在这里……等配给发完……等死……”
她停顿了很久,久到维洛克以为她已经说完了。然后她又开口,声音更轻:
“那块木牌……‘途’字……笔画里……他藏了个记号……”
维洛克拿起图卡那块木牌,仔细查看。在“愿神光护佑归途”的“途”字某个转折处,衰败视觉捕捉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