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粉末,被战场上的热风卷起,飘散。
还有那柄卡在维洛克右臂骨中的战斧。
维洛克单膝跪地,用短杖勉强支撑身体。
右臂几乎废了,斧刃深深劈入臂骨,虽然没完全斩断,但骨骼碎裂,筋腱撕裂,这条手臂暂时失去了所有功能。
鲜血顺着斧柄滴落,在焦土上积成一小滩。
左肩胛骨的骨矛还在,随着呼吸传来阵阵刺痛。额头被飞石划开的伤口血流不止,糊住了左眼。肋骨至少断了两根,每次吸气都像有刀子在割。
但比起之前预想的绝境,这已经好太多。
至少右臂还连在身上。
至少还活着。
他抬起头,看向剩余的十个醒灵级兽人。
那些兽人战士站在二十五米外,目瞪口呆。
他们看到了指挥官燃烧生命的最后一击,劈碎了巫师的护盾,重创了巫师的手臂,然后……然后指挥官化为了灰烬。
恐惧如冰水浇遍全身。
但更可怕的是,那个巫师还活着。
断了一臂?是的。浑身是血?是的。但他还跪在那里,左手握着短杖,抬着头,用那只没被血糊住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们。
那眼神里没有痛苦,没有愤怒,甚至没有杀意。
只有一种让人心底发寒的……冷静。
一个牛头人下意识后退了一步。
然后是第二步。
其他人也跟着后退。
“他……他快不行了……”一个虎人嘶哑地说,但声音里没有多少说服力。
维洛克用左手从腰包里摸出两支药剂。止血再生,能量激流。用牙齿咬掉瓶塞,同时灌下。
药剂入喉,一股暖流从胃部扩散开来。伤口的流血速度明显减缓,枯竭的能量核心重新感受到了一丝充盈。
他左手握住卡在右臂中的战斧斧柄。
深吸一口气。
用力。
斧刃与臂骨摩擦,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。剧痛让他眼前发黑,但他没有停。
斧头被拔了出来。
带出一片碎裂的骨片和血肉。
维洛克将战斧扔在地上,用止血药剂倒在伤口上。药剂与血肉接触,发出嘶嘶声,疼痛剧烈但短暂。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、结痂。
然后他站起来了。
摇摇晃晃,但站起来了。
左手握着灰烬使者短杖,杖尖指向那些学徒。
没有说话。
只是看着他们。
兽人战士们又后退了一步。
他们对视一眼,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,这个巫师确实重伤了,但重伤的野兽最危险。指挥官已经死了,他们没有必要赌上自己的命。
第一个兽人转身。
然后是第二个,第三个。
十个人,全部转身逃离,消失在焦土与烟尘之中。
维洛克等到最后一个身影消失,才松开紧绷的神经。
短杖撑地,身体晃了晃,但没有倒下。
远处,二环巫师与熔岩兽人的战斗已经结束。
青色锁链将兽人捆成茧状,悬浮在半空。二环巫师收起扫描仪器,转头看向这边,缓步走了过来。
他在维洛克身前停下,目光扫过那柄染血的战斧,扫过维洛克几乎废掉的右臂,扫过满身伤痕。
“还活着。”二环巫师的声音平静无波,“比我想象的能撑。”
维洛克抬起头,用还算清明的左眼看向对方。
“那个锐牙级指挥官,你杀的?”二环巫师问。
维洛克点头。
二环巫师从腰间取出一支淡蓝色药剂,弹开瓶盖,直接倒在维洛克右臂伤口上。药剂接触血肉的瞬间,伤口传来清凉感,疼痛明显减轻。
“高级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