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六个学徒跟着推进,形成松散的包围圈。
一切都在按兽人最熟悉的剧本上演——就像过去两天他们围杀那些奴隶士兵一样。
直到维洛克突然转身。
后退的脚步戛然而止,身体回转,灰烬使者短杖抬起,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千百遍。
杖顶的灰烬结晶亮起暗沉的光,一种吸光的、仿佛能将视线都吞噬的暗色。
布洛克看到了杖尖指向自己。
他咧了咧嘴,甚至没调整姿势。骨盾能挡下锐牙级战士的全力一击,法术?笑话。
灰白色光束射出。
无声,不疾不徐。
撞上盾牌中心。
布洛克脸上的笑容凝固了。
盾牌中央出现了一个洞。
洞的边缘在扩散,像纸张被点燃后碳化蔓延的痕迹。骨质的盾面在灰白色中失去结构,化为细密的灰烬飘散。
扩散速度很快,从拳头大小到脸盆大小只用了一秒。
布洛克下意识低头,看到自己的右臂暴露在空气中。
第二道光束已经到了。
瞄准暴露的右臂。
接触的瞬间,手臂从肘部开始消解。皮肤、肌肉、骨骼——所有的一切都在那股灰白色中化为同一种细灰。
布洛克张大了嘴,想喊,却发不出声音。
他看着自己的手臂像沙雕般瓦解,灰烬飘散在热风中。
然后疼痛才潮水般涌来,不是被切割的锐痛,而是某种更深层的、仿佛整个存在被抹除一部分的虚无之痛。
惨叫终于冲出喉咙,嘶哑破碎。
包围圈出现了短暂的停滞。
所有兽人,包括已经迂回到侧翼的哈克,都看到了这一幕。
骨盾没了。
布洛克的右臂没了。
而那个巫师,已经再次抬起短杖。
哈克在03秒内做出了选择。
加速。
巫师的两次法术之间必有间隔,这是常识。那灰白色的光束威力大得离谱,但肯定需要长时间准备。现在正是近身的最好时机。
他双腿发力,速度提升到极致。
二十米。
十五米。
他看到巫师抬起左手,五指张开对准了自己冲锋的方向。
还想施法?来不及了。
十米。
哈克开始变向——狼族冲锋的标准战术,最后时刻改变轨迹,让对手预判落空。
就在他重心转移的瞬间,巫师的左手虚按。
一圈灰色的波纹扩散开来。
哈克计算轨迹——自己变向后的落点,正好在波纹覆盖的边缘。
可以硬扛。这种范围法术通常威力不强。
他决定赌一把。
继续突进。
双腿接触灰色波纹的瞬间,哈克知道自己错了。
不是冲击,不是切割,是腐蚀。
血肉在那片灰色中开始分解。护体的血脉能量疯狂涌动试图抵抗,但那股灰色能量带着诡异的“惰性”,它不冲击,不破坏,只是静静地待在那里,让接触到它的一切自行瓦解。
动作变形了,冲锋的势头一滞。
而那个巫师,已经完成了第三次动作。
短杖再次举起。
寂灭解构,第二发。
光束射出。
哈克极限侧身,光束擦过左肩。
左肩以下的部分……消失了。整条手臂化为灰烬,断面平整得像被最锋利的刀切过。
剧痛还未传来,巫师已经动了。
不是后退,是向前。
灰色的身影在哈克视野中模糊了一瞬,然后出现在三米外——灰烬迁跃。
那只灰白色的手按在了他胸口。
终末之触。
接触的瞬间,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