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滑落,他们跪倒在地,灵视之眼渗出鲜血。战场上,兽人刚刚建立的局部优势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。
防线左翼,虎族战士刚用战斧劈开了一个甲壳奴隶的脑袋。绿色体液溅了一脸,带着刺鼻的气味。他来不及擦,因为另一个奴隶已经扑了上来,珊瑚长矛直刺咽喉。
侧身,矛尖擦着脖子划过,在骨甲上刮出火星。左手抓住矛杆,右手战斧横斩,拦腰斩断。上半身落地后还在爬,肠子拖出三米。
“轮换!”
身后传来小队长的吼声。他后撤一步,战友补位。喘息,靠在盾墙上,汗和血从额头流下,渗进眼睛。
四周的防线已经变形了。持续冲击下,盾墙出现多处缺口。战士们以小队为单位各自为战,与涌入的奴隶混在一起。
十米外,一个年轻战士刚咬断奴隶的喉咙——那东西的血是半透明的,像胶水。年轻战士仰头咆哮。
然后一柄生锈的铁刀从他背后捅入,前胸穿出。
持刀的是个矮小奴隶,刚才一直蜷在尸体堆里装死。它面无表情地转动刀柄,搅碎心脏,拔出刀,寻找下一个目标。
他想冲过去,但三个奴隶同时扑来。
挥斧格挡,撞击震得手臂发麻。这些奴隶力量大得不正常——不是训练出来的强大,是改造后的纯粹蛮力。
一个被他砍断手臂,却用断臂砸他面门。另一个抱住左腿,用牙齿撕咬腿甲。
怒吼,踢开,战斧抡圆劈开三个。但更多涌来。
听到同胞的惨叫。
右侧,战友被四个奴隶按倒。它们不用武器,用手,用牙齿,用一切能用的部位攻击。
惨叫声持续了十几秒,从高亢到微弱,到消失。奴隶散开时,地上只剩残缺的尸体。
他感到恐惧了。
不是怕死——兽人从懂事起就准备好战死。
是怕这种死法。
毫无意义,像被蝗虫淹没的庄稼,连反抗的痕迹都不会留下。
“稳住!为了——”
小队长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转头,看见小队长被投矛贯穿胸膛。矛来自百米外,投掷者是个四臂奴隶——它四只手上各持一支矛,刚投出第二支。
第二支矛朝他飞来。
举盾。矛尖撞击盾面,冲击力让他后退三步,盾牌中央凹下去。虎口崩裂,血顺着盾缘滴落。
四臂奴隶开始冲锋。
它撞开沿途所有障碍——包括挡路的其他奴隶。四臂挥动武器,形成死亡的扇面。两个试图拦截的战士被斩成数段。
他知道挡不住。
但还是举起战斧。
因为身后就是第二道防线,那里有受伤的战友,有轮换的兄弟,有准备下次施法的萨满。
深吸气,血脉中的力量开始沸腾。额头虎纹亮起暗金光,肌肉膨胀,牙齿变尖,指甲伸长。
半兽化。
咆哮,迎向四臂奴隶。
战斧与四把武器撞在一起,火花溅进眼睛。
祭坛上,加鲁克闭了闭眼。
再睁开时,眼中只剩决绝。
他转身,面向祭坛下等待的最后力量——十五位战魂尊者,以及他们挑选的亲卫。
“时候到了。”加鲁克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尊者升空,摧毁那些干扰阵列。”
“亲卫队分三股,支援最危急的防线。”
停顿。
“记住我们为何而战。”
十五道气息冲天而起。
十五位战魂级强者同时解放力量。山岳巨虎的虚影,风暴狼王的咆哮,熔岩巨熊的灼热,雷霆鹰隼的尖啸——这些凡世的巅峰存在撕裂空气,扑向战场上空的金属圆盘。
他们所过之处,奴隶被威压碾碎,战争机械被随手拍烂,连血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