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好好说说话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脸上露出个很淡的笑容。那笑容里有种真实的高兴,虽然被脸上的疤痕衬得有点硬,但确实是高兴。
“行。”维洛克说。
两人又站了一会儿。远处钟楼敲了七下,声音低沉,在暮色里传得很远。
“那我先走了。”罗兰说,“还有点事要处理。三天后见。”
他转身走进街道,灰蓝袍子下摆在昏暗的光线里晃了晃,很快就混进人群里不见了。
维洛克站在原地,看着罗兰消失的方向。左眼的衰败视觉里,罗兰的能量光点稳定地移动着,拐过街角,然后超出了感知范围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。灰白色的手指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有点诡异,皮肤下的纹路像是活的,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
然后他抬起头,朝外环走去。
脚步不紧不慢,但方向很明确。左眼的衰败视觉全面开启,周围的一切都以双重影像展开——现实的街道,和能量流动的轨迹。
几个穿着深灰袍子的学徒站在巷口说着什么,看见他时,目光在他左手上停留了一会儿。其中一个低声说了句什么,另外几个都往后退了半步。
维洛克没理会,径直走过去。
越往外走,街道越窄,房子越破。空气里的味道也越来越难闻——劣质魔药、腐烂的食物、还有那种……生命缓慢流逝时特有的甜腥气。
蜘蛛巷到了。
巷子窄得只容一人通过。两侧的墙壁上糊着层层叠叠的旧告示,纸张已经发黄发脆,边缘卷曲。地面湿漉漉的,不知道是积水还是别的什么。
十三号在巷子最深处。
那是一栋三层石屋,比周围的房子还要破败些。墙上的青苔已经爬到二楼窗户了,窗玻璃灰蒙蒙的,看不清里面。但三楼有扇窗亮着灯,光线很微弱,像随时会灭。
维洛克在门前停下。
木门上的铜制门牌满是划痕,但数字还能看清:十三。
他抬起右手,停顿了一下。
二十一年了。
最后一次见奥莉薇娅,还是资格赛结束那会儿。然后他就去了云顶峰。一去二十一年。
手指落下,叩在门板上。
叩、叩、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