咽:“谢…谢谢您,巫师大人…我以为,我会变得和下面那些人一样…变成怪物…”
奥莉薇娅勉笑了笑,转向正在帐篷一角、借着水晶灯冷光记录数据的维洛克:“所有轻度和中度感染者,急性感染症状都已解除。但至少有五人留下了永久性的肺部损伤或神经麻痹后遗症,无法再从事重体力劳动。”
维洛克头也没抬,炭笔在纸面上划出稳定的沙沙声:“你的‘自然共鸣’天赋对修复精神污染和驱散残余孢子效果显着。现有数据表明,你的介入将这批感染者的整体存活率提升了约百分之三十七点四,并降低了后续管理成本。这是有效的资源投入。”
他的话语平静得像在陈述一项物理定律。奥莉薇娅早已习惯,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继续低头整理手边的药草。她知道,这已是他基于逻辑所能给出的最高评价。
然而,并非所有努力都能换来生机。几周后的一个傍晚,一名病情反复的中度感染者在高热和剧烈痉挛后,瞳孔彻底涣散。
奥莉薇娅站在病床前,沉默地看着。
维洛克的身影及时出现在帐篷口。他没有说话,快步上前,灰色的能量流掠过尸体表面,将那刚刚开始萌发的菌斑连同死亡一起彻底净化。床铺也被同样处理。
“个体差异性导致的治疗失败。已记录,可用于优化后续风险评估模型。”他收起能量,语气没有任何起伏,“死亡本身,也是评估‘净化-救治’方案边界的重要数据。”
奥莉薇娅深吸一口气。“我知道…”她声音很低,但清晰,“但我需要记住这种感觉。这能提醒我,为什么必须变得更强,才能在下次划定边界时,争取到更多的空间。”
矿区原本属于管理者哈里斯的那间石头办公室,现在临时被维洛克用作指挥所。哈里斯本人则垂着手,恭敬又惶恐地站在一旁。
维洛克将几张写满条款和流程图的羊皮纸推到哈里斯面前。“污染根源已清除,但风险依然存在。这是新的矿区管理制度。”
他指着第一张纸:“分级预警与汇报制度。设立三个警戒级别。发现任何异常矿物、工人出现不明咳嗽或皮疹,必须立刻上报,延误不报者,后果自负。”他的指尖在“后果”二字上轻轻敲了敲,哈里斯脖子一缩。
“新的分配与奖惩方案。”维洛克指向第二张纸,“产出与安全挂钩。整个矿区,只要一个月内无任何异常报告,所有人当月积分奖励上浮百分之十。出现隐瞒或重大疏漏,全员扣罚。让他们互相监督。”
接着是第三张:“工作与健康监测流程。实行‘工作九天,休息一天’的轮休制,以及每半年一次的体检制度。设立专门的检查员,每天下矿前和收工后对工人进行基础检查。所有数据,每月汇总,直接提交给灰烬之塔事务处备份。”
奥莉薇娅补充道,她的关注点更具体:“检查员需要接受基础的病理学培训,能够识别早期感染症状。我会留下一份《常见异常体征识别手册》和图鉴。另外,那些因后遗症无法下矿的人,矿区安排他们从事地表工作,保障基本生存。这是维持劳动力再生产和社区稳定的必要措施。”
维洛克对此未置可否。在他眼中,这只是优化系统、防止问题再次发生从而浪费更多资源的管控措施。
哈里斯看着那一条条清晰却严厉的制度,额头冒汗,但不敢有任何异议:“明白了,大人!一定严格按照您制定的制度执行!”
数月时间在开采机械的轰鸣和新制度的磨合中流逝。铁岩谷的矿渣产量逐渐稳定。在新的奖惩制度下,工人们互相监督,汇报任何微小的异常成了习惯。
检查员手持图鉴,认真比对。虽然气氛比以往紧张,但矿井下再也没有出现那令人恐惧的红色菌斑,工人们的脸上也渐渐恢复了